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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震惊的看着不省人事的樊芷被扔在地上。
“我不是说给她下昨日的药引她自己来吗？”
哭笑散能迷人的神智，再将她引到这里。
看到的人多，见证的人也多。
“她身边伺候的人多，你的法子不一定可行，打晕保险些。不然万一出了岔子，岂不是坏了你的计划。”
陆轻舟言之有理，向晚倒也不纠结。
反正结果相同，如何都行。
“后面的事她们早就安排好了，走吧。”
向晚与陆轻舟一道出了贯日阁的门。
夜间的凉风叫向晚的头更晕了几分。
撑着穿过花园她实在走不动了，就地坐在了一旁的石墩上。
“上头凉，别坐这儿。”
陆轻舟想拉她起来，向晚却反手用力。
他毫无防备，身子猛的前蹿，酒香扑面而来。
陆轻舟怔怔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眉眼，向晚泛着的亮光双目与他对视。
片刻后她竟手突然探过他的肩头。
冰凉的指尖擦过他的脖颈，陆轻舟耳根唰的一下就红了，身子不自觉的紧绷。
“你看，这里的月亮比盛京要大些。”
向晚的声音叫陆轻舟心如鹿撞。
他忙侧身在她身边坐下，眼神慌张的与她同望明月。
“嗯，燕山的月亮是比旁的地方要好看些。”
“那倒没有。”
向晚仰着头，声音不似平素清明。
“云安堂的月亮也很好看，还很灵验。”
“灵验？”
陆轻舟诧异的转头。
向晚笑嘻嘻的说：“你看，我当时许的愿望实现了。”
陆轻舟想起在槐安城那十年。
每到月圆他都会考向晚的医术或武功。
考完两个人就在院里饮茶赏月。
那时向晚每每对着月亮双手合十，许愿能如愿报仇。
当时他笑她天真，说心愿都是要靠着自己实现的。
她只是笑，也不反驳。
如今时过境迁。
看着她报了仇，为自己挣来了安稳。
他突然觉得，希冀也能承载一些不为人知的烦恼，让人身处黑暗时心中能有个期盼。
“既如此，那就再许个愿。”
听见他的话向晚笑了，眉眼弯的霎是好看。
“我如今的愿望可太多了，我希望身边的朋友能健康，能平安，我更希望……你能逢凶化吉，得偿所愿。”
“我？”
陆轻舟眼眸微颤，深邃瞳孔中出现了一抹困惑。
向晚说：“季来之，我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可以相信我，我可以帮你。”
这是她第二次说这句话了。
上一次是宸王刺伤陆轻舟那一夜。
她离开王府时也这么说了的。
但那时她叫的是陆轻舟。
当时的陆轻舟没有回答，此刻他也沉默了。
许久，他才哑着嗓子开口。
“他希望你平平安安，永远不要再搅和到那些麻烦之中。”
“他？”
向晚望着他，眼中光亮散去。
“那你是谁？”
陆轻舟转过头，瞳孔被墨色侵染。
他一字一句：“平阳郡王，陆轻舟。”
向晚笑了。
眼中似有冰凉的泪意划过。
“风大了，我送你回去。”
陆轻舟抱她起来，她没有拒绝，昏昏沉沉的闭了眼。
月光将孤寂的影子拉长，连带少年的心事一同与黑暗沉溺。
清晨，陆君回是被一阵说话声吵醒的。
他起身开了门，林寂正在和沈砚的贴身随从石楠说话。
“怎么了？”他问了句。
石楠忙越过林寂小跑而来。
“太子殿下，我们公子昨夜一夜未归，也没叫人传话回来。”
沈砚平日出门不喜欢人跟着，所以石楠大都是留在住处帮他料理事情。
昨夜沈砚未归，他起初以为他是又来陆君回这里了。
今日一早寻来才知人不在这里。
“他昨日何时离开的？可有说去哪里？”陆君回问。
石楠摇头。
“他昨日一早本是说要给云家姑娘送点什么东西，但没多久他就火急火燎的回来了，不知在屋里翻了什么又匆匆出了门，再就没有见过他。”
沈砚怕黑，按理说赶着天黑要回屋的。
一夜未归，莫不是被什么事绊住了？
“你先别着急，林寂，派人和石楠在行宫找，你带人去外头山里找找，别又是找药什么的迷路了。”
林寂按照吩咐带了人出发。
陆君回心中不安，正打算也去找找，外头有侍卫来报，说贯日阁出了大事。
陆君回匆匆赶到时宸王夫妇和樊敬已经在那里了。
樊芷低声啜泣，穆林川脸上还挂这个巴掌印。
“发生了什么事？”他问。
屋里没有人答话，还是一旁的侍卫简单的叙述的情况。
原来是几家小姐和夫人约了一早来贯日阁看燕山的日出，结果推开门就见樊芷和穆林川并肩躺在小榻上。
二人虽都穿戴整齐。
可众人瞧见的时候，樊芷的手正搭在穆林川的腰间，穆林川的胳膊也搭在樊芷的后背。
如此亲昵的行径，说他们二人没什么旁人都是不信的。
“怎么回事？”陆君回问穆林川。
穆林川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说。
他也想知道怎么回事。
昨夜他是看着向晚醉的，后面他如何失去了意识根本没有半点印象。
而且按照计划被发现的应该是他和向晚。
樊芷如何来的，又是怎么来的，他更是一头雾水。
“太子殿下，是有人害我。是向晚，是她害我！”
樊芷哭着告状。
人群中的顾邵却嗤笑一声。
“什么事都往别人头上赖，脚和手长在你自己身上，难道还能被别人借用。”
陆君回也双眼如刀般盯着她。
“你与穆世子在此，与向晚有何干系？”
“就是她。”
樊芷态度肯定。
“昨夜本来是她在这里与穆林川饮酒的。”
这本该是她的计划，却莫名自己中了招，不是向晚又能是谁。
陆君回觉得奇怪。
向晚对穆林川似乎很讨厌，为何会与他在此处饮酒？
面对这个问题穆林川似乎更难回答。
他踌躇了半天才说：“小妹雪寒前日与郡主发生了点不愉快，所以昨夜在此摆酒是想跟郡主赔不是的。”
“那向晚为何不在这里？反倒是公主在此？”陆君回又问。
“这……林川也不知。”
穆林川一问三不知。
樊芷亦是一样，甚至越问哭的越伤心，一口咬死是向晚害了她。
“闭嘴！”
宸王冷着脸呵斥一声。
“去找长乐郡主来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