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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拔营向北,快速脱离了战场,看方向,似是往顺义、怀柔一带去了。不与东虏战,也不与闯贼战,更不靠近京城。”
跑了。
或者说,避开了。
吴三桂的立场,已经昭然若揭。他不想在局势明朗前,把本钱押在任何一方。他在观望,等待最有利的时机,或者……等待价钱谈妥。
“城中……还有多少可战之兵?粮草,确切还能撑几日?”朱元璋强迫自己冷静,思考最现实的问题。
金铉沉默了一下,艰难道:“各处城墙守军,剔除伤重无法行动者,能持兵刃者……不足八千。其中过半是临时征发的青壮,未经战阵。京营……京营名册上的人,十不存一,多为空额。锦衣卫及勋贵家丁,凑了凑,还有千余敢战之士。至于粮草……”他痛苦地闭上眼睛,“若按最低限度配给,只供这八千士卒……最多三日。若算上宫中、官员及随行百姓……一日都难。”
三日。
八千疲敝伤残、士气低迷的守军。
城外,是数十万闯贼和至少数万凶悍清军虎视眈眈。
城内,是即将彻底断粮的绝境,和一群心思各异的文武官僚。
绝路。
彻彻底底的绝路。
朱由检的意识在深处发出无声的哀鸣,那是对命运的彻底屈服和绝望。但朱元璋的意识,那股从绝境中一次次爬出来的狠劲,却在疯狂地燃烧、寻找哪怕一丝缝隙。
守,是死路。等,是死路。降?无论是向李自成还是向多尔衮,都是比死更难接受的耻辱,而且以这两方的秉性,投降也未必能活,甚至可能死得更惨。
那么……
一个疯狂、大胆、而且几乎是唯一可能博取一线生机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劈下的闪电,骤然照亮了朱元璋混杂交织的脑海。
他猛地睁开眼,尽管眼前依然阵阵发黑,但眸子里那点冰冷的光,却锐利得让跪在近前的金铉都心头一凛。
“不能守了。”朱元璋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犹豫的决绝,“守下去,所有人,包括这北京城百万生灵,都是死路一条。”
王承恩和金铉都惊呆了。
“皇爷,您是说……”
“突围。”朱元璋吐出这两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但随即,更清晰、更冷酷的命令接踵而出,“不是小股人马偷偷溜走。是全军,带上所有能带走的青壮百姓、工匠、书籍、粮种……放弃北京,向南突围!”
“放弃京师?!”王承恩失声惊呼,这简直比听到清军入关更让他难以接受。大明两百多年的都城,太祖太宗陵寝所在,就这么……放弃了?
“对,放弃!”朱元璋喘了口气,目光死死盯住金铉,“金铉,你听好。北京现在是什么?是死地!是绝地!留在这里,朕是死,你们是死,全城百姓要么死于战火,要么沦为流寇或鞑虏的奴隶!但向南走,不一样!”
他撑起一点身子,尽管这个动作让他眼前金星乱冒:“李闯和东虏,现在像两条争食的恶狗,都盯着北京这块肥肉。我们留在这里,就是肥肉。我们突然向南走,跳出这个圈子,他们第一时间会如何?他们会互相撕咬,争夺北京!这会给我们争取时间!”
金铉毕竟是知兵之人,瞬间就明白了这个策略的险中求活之处。以北京为饵,吸引闯、清主力互相消耗,明军残部趁乱南下,的确有一线生机。但……这太难了。
“陛下,即便闯、清相争,可他们要分兵阻拦甚至追击我们,也并非难事。我军疲惫,携带百姓,行军缓慢……”
“所以不能等!”朱元璋打断他,“要快!就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或者正在互相试探、戒备的时候!就现在!今天!立刻准备,入夜就动!”
他看向王承恩:“王承恩,你立刻去,以朕的名义,召集所有还能动弹的六部九卿、勋贵将领,到此地……不,到太和殿前!朕要亲自跟他们说!”
“皇爷,您的身子……”王承恩看着皇帝惨白如纸、气若游丝的样子,心如刀绞。
“死不了!”朱元璋厉声道,“快去!再晚,就真走不了了!”
王承恩连滚爬跑地去了。
朱元璋又看向金铉:“金爱卿,突围之事,千头万绪,朕现在能倚仗的,只有你了。几件事,你立刻去办!”
“第一,集中所有马匹、车辆,优先装载火药、箭矢、少量精粮、药材,还有朕让你搜集的那些工匠、懂得火器、筑城、医道之人,一个都不能少!书籍,特别是兵书、农书、工书,能带多少带多少!”
“第二,整顿现有兵马,淘汰老弱伤重确实无法行走者……发给兵器,让他们自愿决定是留下藏匿,还是……最后一搏。其余能战者,重新编伍,以锦衣卫和你的家丁为骨干,务必拧成一股绳!告诉将士们,留下必死,随朕南下,尚有生路,若能抵达江南,人人有赏,战死者加倍抚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