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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虏,不可为虎作伥。切记。”
三份写完,天已经黑了。油灯快灭了,王承恩又添了点油。
朱元璋看着那几张纸。字很难看,可意思清楚。
这是他能做的最后的事了——给这些还想打的人,一个名分,一个方向。
至于他们听不听,做不做得到……
看天意吧。
“皇爷,”王承恩小声问,“这些……怎么送出去?”
朱元璋想了想:“你去扬州。找到史可法,亲手交给他。”
“那您呢?”
“朕就在这儿。”朱元璋说,“哪儿也不去了。”
王承恩跪下:“老奴不走!老奴要伺候皇爷到最后!”
“听话。”朱元璋声音温和下来,“这些信,比朕的命重要。你送去,朕才能安心。”
王承恩哭得说不出话。
“还有,”朱元璋从怀里摸索,摸出个小布包——是从北京带出来的,一直贴身放着。打开,里面是两样东西:一方仿制的玉玺(真的早丢了),还有……一枚铜钱。
普通的洪武通宝,边缘磨得发亮,钱文却清晰。
王承恩愣了:“这是……”
“朕醒来时,就在身上。”朱元璋拿起那枚铜钱,放在掌心看着,“大概是这身体原主……崇祯皇帝贴身带的。”
他记得,朱由检的记忆里有这一幕——某个深夜,皇帝独自在乾清宫,从暗格里取出这枚铜钱,对着灯看。那是洪武年间铸的钱,太祖皇帝时的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五章传位之谜(第2/2页)
“他说……说想看看太祖爷时的太平年月,是什么样子。”朱元璋轻声说,像是在转述,又像是自言自语。
现在,这枚铜钱在他手里。
两代皇帝,隔着二百多年,被这枚小小的铜钱连在一起。
“玉玺给史可法。”朱元璋把铜钱握紧,“这枚钱……给黄得功。告诉他,这是朕的私印,见此钱如见朕。让他记住——洪武年的铜钱,就该在大明的土地上流通。”
王承恩双手接过,捧在怀里,沉甸甸的。
“去吧。”朱元璋躺回去,闭上眼睛,“趁夜走,小心点。”
王承恩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碰地,咚咚响。然后起身,一步三回头,最终推门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屋里又安静了。
朱元璋听着外面的风声,远处隐约的马蹄声。
很累,但睡不着。
脑子里像过戏一样。
洪武三年的春天,他下令铸“洪武通宝”。那时刚开国,百废待兴,可心里敞亮——天下是自己的了,要好好治理。
崇祯十七年的冬天,朱由检在煤山徘徊,怀里揣着这枚铜钱。天下快不是自己的了,该怎么办?
现在呢?
天下……是谁的?
他握住那枚铜钱,钱身冰凉,可握久了,沾了体温,渐渐温起来。
就像这个大明,冷了太久,需要有人把它捂热。
哪怕只是短暂地捂一下。
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朱元璋听见了。不是王承恩。
他慢慢坐起来,手摸向床边——那里有把短刀。
门开了。
进来的是个年轻人,二十来岁,粗布衣裳,可眼神清亮。手里端着碗粥。
“您醒了?”年轻人把碗放在桌上,“王公公走前交代,让我照顾您。”
朱元璋打量他:“你是谁?”
“李家庄的,叫李岩。”年轻人说,“读过几年书,后来世道乱了,就回乡了。”
“你认识王承恩?”
“不认识。”李岩摇头,“但他给我看了您写的字……我认得,那不是常人的字。”
屋里静了一瞬。
朱元璋笑了:“字丑得很。”
“字丑,但气象在。”李岩认真地说,“尤其是‘北伐’那两个字,有杀气,有血气。”
朱元璋看着他。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你既然猜到朕是谁,不怕惹祸上身?”他问。
“怕。”李岩说,“但更怕将来子孙问起:当年东虏入关,你在做什么?我说我在种地——这话,我说不出口。”
朱元璋点点头:“坐。”
李岩搬了凳子坐下。
“外面……现在什么情况?”朱元璋问。
“清军占了淮安,但没继续南下。南京的使者到了,在谈条件。”李岩顿了顿,“村里都在传,说朝廷要割江北求和,划江而治。”
“你怎么看?”
“不能和。”李岩说,“今日割江北,明日就要割江南。东虏贪得无厌,和约就是一张纸。”
朱元璋看着他:“可打不过,怎么办?”
“打不过也要打。”李岩说,“当年岳武穆北伐,也没说一定能赢。但打了,就有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