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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永年直起身，椎间盘的旧伤让他皱了一下眉，但那只是一瞬——下一秒，他的眼睛已经亮了。
林知遥手里的笔，也停住了。
两个人几乎同一时刻坐正，原本散着的神，全收了回来。
明一把这个细节看在眼里。
他没说话，只是把命令再重复了一遍，然后转身要走。
“区长。“
林知遥出声，把人叫住。
明一回头。
高脚凳轻轻一响，林知遥已经站了起来，她把那张画满线条的草稿纸对折，塞进上衣口袋。
“这两天，我们一直在压着这件事。”
“不是不想做，是生产线太重，抽不出手。”
“既然域长亲自过问，我要从生产线抽六个人。”
“生物系三个，材料系三个。”
“名单我来挑，陈教授协助。”
“再给我一间实验室。”
话说完，林知遥站在原地，等答复。
明一盯着她看了两秒。
“挑人，就从昨天考核前二十里选。“他点头，“实验室，二楼东侧的那间清出来。材料工具缺什么，报给周蕙。“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结果。“
他说完，加了一句：“不是在催你们——“
林知遥打断他，“两天够了。“
……
林知遥回到实验室后，立马进入了工作状态。
她背对着跟进来的六名研究生，一只手指轻轻敲着白板边框。
学生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出声。
五分钟后，她拿起马克笔，开始画图。
先是一条海岸线。
再是几个简化过的陆地轮廓。
几笔下去，一张粗略的海域地图就出来了。
“这里，是海科大。”
笔尖一点，白板上多出一个圈。
“这里，是域长势力的大致方位。信息有限，这是推测位置。”
第二个点落下。
“这里，是未知区域。”
第三个位置，她只画了个问号。
林知遥转过身，看向面前六人。
“那次实验的发现，你们都知道。”
“第七组样本，在酸液刺激后，六边形能量微结构自发对齐，形成晶格，并统一指向同一个方向。”
“同一时间，指南针发生偏转。”
“如果这些能量颗粒，真在指向某个固定的地理方向，那它们本质上，就是天然罗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