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两个父亲的羁绊：故人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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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睁开眼睛。
    眼神里，满是坚定和愧疚。
    “这孩子，我要了。”
    “班长没走完的路，我替他走。”
    “班长没养大的娃，我替他养！”
    福利院的后院。
    角落里有一棵歪脖子树。
    阿狼正坐在一根树杈上，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小刀，在一块木头上削着什么。
    月光洒在他身上，把他那小小的身影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单。
    “阿狼。”
    雷霆走到树下，仰头看着他。
    阿狼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但没回头。
    “有事？”
    声音冷冰冰的，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雷霆也不介意，他脱下外套，铺在地上，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
    “下来聊聊。”
    “没空。”
    “聊聊你爸。”
    树上的身影猛地僵住了。
    过了好几秒。
    阿狼才像只灵活的猴子一样，从树上跳了下来。
    他站在雷霆面前，死死地盯着雷霆的眼睛。
    “你认识他？”
    雷霆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那张老照片，递了过去。
    阿狼接过照片。
    当他看到照片正中间那个男人的时候，原本冷硬的小脸，瞬间崩塌了。
    他的手开始颤抖，呼吸变得急促。
    他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那是他日思夜想的爸爸啊。
    “他是我的班长。”
    雷霆的声音很轻，却很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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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当年，如果不是他把我从冰窟窿里捞出来，我现在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雷霆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坐下，叔给你讲讲你爸当年的故事。”
    那一夜。
    月光如水。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就这样坐在福利院的后院里。
    雷霆讲得很细。
    讲萧战怎么在雪地里烤兔子，怎么用一根绳子抓野猪，怎么在演习里一个人干翻了一个排。
    阿狼听得很认真。
    虽然他一句话都没说，但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从前从未有过的光芒。
    那种光芒，叫作崇拜，也叫作思念。
    直到雷霆讲完最后一段。
    讲到萧战消失在风雪里的背影。
    阿狼突然低下头，用手背狠狠地擦了一下眼睛。
    “他没死。”
    阿狼的声音很倔强。
    “我知道。”
    雷霆叹了口气，伸手想要摸摸他的头。
    却被阿狼躲开了。
    “我想带你回家。”
    雷霆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
    “以后，我就是你爸。”
    “你跟我住，跟朵朵一起上学，一起吃饭。”
    “我会教你开枪，教你格斗，教你怎么做一个像你爸那样的男子汉。”
    这要是换了别的孤儿，听到这话估计早就感动得痛哭流涕了。
    但阿狼不是普通孩子。
    他是狼崽子。
    他后退了一步，眼神里的光芒瞬间熄灭，重新变回了那种警惕和冷漠。
    “我不需要。”
    “我自己能活。”
    “我也不需要同情。”
    “尤其是……那个小毒物的爸爸的同情。”
    说完，他把照片塞回雷霆手里，转身就要走。
    他的背影挺得很直，像一杆枪。
    但他那颤抖的肩膀，却出卖了他内心的脆弱。
    他怕。
    他怕再次拥有，然后再次失去。
    爷爷死的时候，那种天塌下来的感觉，他不想再尝第二次了。
    雷霆看着这倔强的孩子，心里一阵阵地疼。
    他知道，这孩子心里的冰，不是一天两天能捂热的。
    就在这时。
    一个奶声奶气，却带着一股子嚣张劲儿的声音，从围墙上传来。
    “喂！那个叫阿狼的胆小鬼！”
    阿狼的脚步顿住了。
    雷霆也愣了一下，抬头看去。
    只见朵朵正骑在大黑的脖子上，大黑两只手扒着围墙，把朵朵送到了墙头。
    朵朵穿着粉色的睡衣，手里还抱着那个布娃娃，一脸不爽地看着阿狼。
    “谁是胆小鬼？”
    阿狼猛地转过身，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
    “说的就是你！”
    朵朵从大黑身上跳下来（大黑赶紧伸手接住，稳稳落地），迈着小短腿走到阿狼面前。
    她仰着头，气势汹汹地指着阿狼的鼻子。
    “我都听见了！”
    “我爸爸想收养你，那是你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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