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莽古尔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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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九十五章莽古尔泰
    信使肃然领命，匆匆离去。
    王一宁看着地图上被贾景重点圈出的复州，心中激荡，这才是跳出宽甸山峦束缚，放眼更广阔天地的大手笔！一旦成功，东江镇将不再仅仅是孤悬海外的岛屿和险峻山区的守军，而是拥有辽南沿海沃土、进退自如的强大势力，进可威胁辽阳、沈阳侧后，退可依凭大海，与皮岛、宽甸形成稳固三角，这步棋若成，东江镇的局面将豁然开朗！
    “大人算无遗策，辽南若定，我东江镇根基将牢不可破！”王一宁赞叹道。
    贾景却并未放松，目光深邃：“计划虽好，执行是关键。海况、敌情、士气、乃至运气，都可能影响战局。告诉王一宁，让我们在皮岛的人也都动起来，加紧生产，囤积物资，随时准备应对各种变数。另外，给宽甸的郭长儒再发一道提醒，让他务必死死缠住莽古尔泰，绝不能让其过早脱身回援辽南！”
    ..................
    回到后金。
    莽古尔泰憋着一肚子火气，率领着五千正蓝旗精锐及三千汉军火器营，自沈阳浩荡南下，直扑辽东南。皇太极“驱逐为主，稳固防线”的指令他记在心里，但更强烈的念头是复仇雪耻，将以前在宽甸城下受挫、粮草被焚的屈辱，加倍奉还给贾景！
    孤山堡首当其冲。堡内仅有数百东江军驻守，且多为新附辽民，防御尚未巩固。莽古尔泰挥军猛攻，正蓝旗悍卒架起云梯，冒着稀疏的箭矢蜂拥而上，汉军火器营的抬枪、弗朗机轰鸣着轰击堡墙，不到半日，孤山堡便在内外交困下陷落，守军大部退走。
    初战告捷，莽古尔泰意气风发。紧接着，碱场堡也在一番并不算激烈的抵抗后被攻破。连克两堡，斩获数百，虽都是小胜，却极大地助长了莽古尔泰的骄矜之气和麾下士卒的士气。他仿佛已经看到东江军在自己兵锋下望风披靡的景象。
    “贾景小儿，不过如此！传令，直奔暧阳堡！我要一举荡平辽东南，看他还能躲到何时！”莽古尔泰挥鞭前指，大军滚滚向前，直扑辽东南另一要地——暧阳堡。
    暧阳堡的防御比前两堡稍强，守军也更为坚决。但当莽古尔泰大军兵临城下，将堡城团团围住，架起火炮猛轰，正蓝旗步卒发起一波波凶猛冲锋时，堡内的抵抗依旧显得吃力。
    围城第三日，正当莽古尔泰准备发起总攻，一举拿下暧阳堡时，异变陡生！
    “贝勒爷！后方！后方有大队敌军出现！”
    斥候凄厉的喊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莽古尔泰急登高坡望去，只见东北方向烟尘大起，一支打着东江军旗号的步骑混合部队，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他的后军侧翼包抄而来！看那规模和行进的气势，绝非寻常袭扰的小股部队，而是主力！
    “是郭长儒！”莽古尔泰瞬间判断出来敌身份，眼中非但没有惊慌，反而燃起熊熊战火，“好啊！正愁找不到你！竟敢主动送上门来！传令，停止攻城，后队变前队，迎击郭长儒！”
    他反应不可谓不快，但郭长儒的时机把握得极其精准。东江军主力显然早已埋伏在侧，就等着莽古尔泰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暧阳堡上时，才突然杀出，打了后金军一个措手不及。
    战斗在暧阳堡外的旷野上骤然爆发，郭长儒麾下的东江军步卒排成严密的阵线，长枪如林，盾牌如墙，稳扎稳打地向前推进。侧翼，唐良率领的库吉特骑兵如同两把锋利的弯刀，避开后金军严整的正面，反复冲击其较为薄弱的侧翼和后方辎重队。
    莽古尔泰仓促应战，虽依仗正蓝旗精锐的悍勇稳住了阵脚，汉军火器营也奋力还击，但失去先机，阵型被冲，一时间陷入了苦战。战场上杀声震天，箭矢如蝗，刀光剑影，不断有人倒下。东江军显然有备而来，配合默契，战术得当，给后金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一场激烈的混战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莽古尔泰虽勇猛，亲自挥刀斩杀数名东江军士卒，试图提振士气，撕开东江军的阵线，但郭长儒用兵老道，东江军阵脚稳固，库吉特骑兵的袭扰更是如影随形，让他难以迅速扭转被动局面。眼见己方伤亡渐增，阵型被不断压缩，而暧阳堡内的守军见援军到来，士气大振，似乎也有出城夹击的迹象。
    莽古尔泰心中恼怒异常，他本是想攻城略地、一雪前耻，却被郭长儒半路杀出，搅了战局，还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继续打下去，即便能击退郭长儒，自身也必遭重创，更别提攻克暧阳堡了。
    “贝勒爷！不能再硬拼了！敌军有备而来，我军仓促接战，形势不利！不如暂退，重整旗鼓再战！”身边一名分得拨什库冒着被迁怒的风险，急切地劝谏。
    莽古尔泰环顾战场，看着不断倒下的正蓝旗勇士和逐渐混乱的后队，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最终，极度不甘的理智还是压过了冲天的怒火。他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嘶声吼道：“传令！各部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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