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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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九十四章计划
    “果然不出所料。”他放下密报，走到巨大的辽东地图前，手指划过镇江、险山、汤站等地，“皇太极到底是皇太极，不会因为一时之气就赌上国运，他这是要稳住东南基本盘，把我们推回去，但又不敢把主力扔进宽甸的山沟里和我们死磕。派莽古尔泰这个莽夫来，既能安抚他的情绪，让他有‘报仇雪耻’的机会，又能用他的勇猛达成驱逐的目的，同时还用岳托、萨哈廉在侧翼盯着，防止我们玩别的花样……呵，算盘打得不错。”
    王一宁问道：“大人，那我们是否让郭将军暂避锋芒，撤回宽甸固守？毕竟莽古尔泰兵力占优，且怀恨在心。”
    “暂避锋芒？撤回固守？”贾景转过身，眼中闪烁着锐利而坚定的光芒，“不！一宁，你记住，战场上的主动权，是打出来的，不是让出来的！皇太极想稳住东南，把我们推回去，我们偏不让他如愿！他既然不敢大举来攻宽甸，那我们就更不能让他舒舒服服地把失地收回去！”
    他走到书案前，提起笔，语气斩钉截铁：“传令郭长儒、唐良！”
    命令迅速形成文字，由信使以最快速度送往宽甸前线。
    郭长儒部，攻势不减，继续按原计划，向镇江、险山方向施加压力，扫荡残敌，巩固新占堡寨！不必因莽古尔泰将至而畏缩。遇小股敌军，坚决歼灭；遇敌军主力，则依托有利地形和新筑工事，或据堡坚守，或寻机以火器、弓弩远程杀伤，消耗其兵力锐气，绝不可轻易放弃已得阵地！
    库吉特骑兵，立即前出，游弋于宽甸与莽古尔泰进军路线之间的广阔区域，利用机动优势，侦察敌军确切动向、兵力部署；袭扰其粮道、斥候；若遇其分兵或露出破绽，果断以小股精锐进行突袭，一击即走，绝不恋战！务必让莽古尔泰的八千人马，时时刻刻感到如芒在背，不得安宁！
    宽甸各堡，进入最高戒备状态。加固防御，囤积物资，做好长期坚守准备，同时，密切监视岳托、萨哈廉所部动向，防备其突然从侧翼穿插。
    贾景将命令交给信使，补充道：“告诉郭长儒和唐良，此战的关键，在于‘缠’和‘耗’。莽古尔泰求战心切，我们偏不与他决战。他要占地，我们就让他占得不安生，占得代价高昂！我要让他这八千人马，在辽东东南的泥潭里，耗尽粮草，疲于奔命，最后即便占了几个空城，也是元气大伤，灰头土脸地回去！只要我们能顶住这一波，让后金这次反扑无功而返，甚至损兵折将，那么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在东南方向都将采取守势，我们便能获得更宝贵的喘息和发展时间！”
    信使领命，飞奔而去。
    王一宁听着贾景的部署，心中钦佩，这并非蛮干，而是基于对敌我优劣、对方战略意图的精准判断，所制定的极具针对性的弹性防御加主动袭扰策略。既保持了进攻姿态，给敌人持续压力，又避免了在不利条件下进行主力决战的风险。
    “大人深谋远虑，属下拜服。”王一宁由衷道。
    贾景摆摆手，目光再次投向地图上辽阳、沈阳的方向：“皇太极想稳，我们就让他稳不了，宽甸这颗钉子，不仅要钉下去，还要时不时拧几下，让他永远感到疼，不过目前最重要的是辽南，辽东南那块除了宽甸以外太过鸡肋。”
    随后贾景的目光在地图上稍作停留，便迅速从宽甸、镇江一带移开，转而投向更南端、濒临大海的辽南四卫，最终聚焦于复州。
    宽甸那边，按既定方略应对即可。莽古尔泰不过是一头被怒火驱使的蛮牛，虽有尖角利齿，但只要应对得法，将其引入预设的荆棘丛中，让他空耗力气、遍体鳞伤并非难事。”贾景的语气恢复了冷静的分析，“对我们而言，辽东南那一片，山川阻隔，补给不易，即便全部占据，短期内也是投入大于产出，反而会过度分散兵力，成为包袱。真正的肥肉，在这里——复州！
    他的手指重重落在复州的位置。复州地处辽东半岛南部，西临渤海，东接金州，北连盖州，土地相对平坦肥沃，且有海岸线，拥有如永宁监，是辽南的重要马政机构，位于复州卫境内，地势险要，可作军事据点的战略要地。
    王一宁立刻领会了贾景的意图：“大人的意思是，趁后金主力被宽甸牵制，皇太极又意在稳住东南基本盘之际，我们突袭复州，在辽南真正打开局面？”
    “不错！”贾景眼中精光湛然，“皇太极的注意力被莽古尔泰的反扑和宽甸的僵持所吸引，辽南腹地必然空虚。复州卫自广宁失陷后，后金在此的统治本就薄弱，驻军不多，且多为二线部队或降卒。张盘已据旅顺，窥视金州，我们若能从海上直插复州，与张盘部南北呼应，则整个辽南半岛的局势将彻底活络！”
    他走回书案，再次提笔，这一次，是写给负责水师和辽南方向的李景先与张盘的密令。
    “传令李景先、张盘！”
    一、利用水师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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