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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A级异能者，司令部副官。
这是何等尊贵的身份？
她放下的身段，许诺的重利，足以让磐石基地任何一个独行强者欣喜若狂。
可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强到不像话的男人，却连看都未曾看她一眼。
仿佛她，连同她背后所代表的军方权势，都只是路边的一粒尘埃。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名为尴尬的气息。
姜迟轻笑一声，从空间里取出一瓶纯净水，拧开，递给了晏不识。
“不丢人。”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死寂的训练场。
“简直是艺术。”
晏不识接过水，仰头灌了一口，喉结滚动。
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似乎有了一丝淡淡的暖意。
他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默默地站在了姜迟身后半步的距离。
那是守护的姿态。
也是臣服的姿态。
林薇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带着僵硬的微笑，退回了周正的身后。
她明白。
招揽失败了。
彻彻底底的失败了。
这个男人，是那疯女人专属的刀。
任何人都别想染指。
姜迟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了瞭望台上面色阴晴不定的周正身上。
她勾了勾唇角，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
“该兑现了。”
……
还是那间司令办公室。
但气氛，已是天壤之别。
上一次，周正高坐主位，以审视的姿态，俯瞰着一切。
而这一次。
这位磐石基地的最高司令官，却亲自拿着一套精致的茶具，为姜迟和晏不识面前的杯子里，斟满了澄黄透亮的茶水。
茶香四溢。
是顶级的货色。
姜迟端起茶杯，轻轻嗅了嗅。
哟。
换新茶了？
看来上次那句“陈货”，是真把他给刺激到了。
这老狐狸。
还挺要面子。
周正将茶壶放下，坐在了姜迟的对面，不再是隔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而是像朋友会面一般，坐在了待客的沙发上。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威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带着几分郑重与忌惮的审视。
“姜小姐。”
周正缓缓开口，连称呼都变了。
“你的实力，还有你团队的实力，超出了我的预估。”
“我承认，我之前，小看你了。”
他倒是光棍，直接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姜迟抿了一口茶，不置可否。
小看我？
前世，小看我的人，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这一世，也一样。
周正见她不语，继续说道：“我收回之前‘收编’的提议。那对于你们来说，是一种侮辱。”
“我们换一种方式。”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深度合作。”
“疯人院，可以作为磐石基地最顶级的盟友存在。你们不需要听从任何人的命令，只需要在我需要的时候，帮我处理一些……军方不方便出面的事情。”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比如，赵启明。”
来了。
姜迟心中冷笑。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借刀杀人。
让她这把最锋利的“凶器”，去对付赵启明那条盘踞在基地里的毒蛇。
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算盘打得是真响。
可惜。
现在，不是他说了算了。
“合作？”
姜迟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她笑了，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可以啊。”
“不过，我这把刀，很贵。”
周正的眉头微微一挑，示意她继续。
姜迟伸出了一根手指。
“第一，疯人院在磐石基地，享有治外法权。基地的任何规矩，都管不到我们头上。我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杀谁，就杀谁。”
周正的呼吸，猛地一滞。
这是何等霸道的条款！
简直就是要在他的地盘上，成一个国中之国！
姜迟仿佛没看到他难看的脸色，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军方的情报系统，必须对我们完全开放。我要知道基地里发生的一切，包括你们的兵力部署，武器储备，以及……所有高层的秘密。”
“砰！”
周正身旁的副官林薇，再也忍不住，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你不要太过分！”
这已经不是合作了，这是在索要整个基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