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4 章最后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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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葬剑尖那一点"终结"之光，凝而不发，却已抽空了方圆百丈内所有的温度、声音、乃至生灵搏动的心跳感。
    凌星立在废墟中央，破碎玄袍的下摆纹丝不动，仿佛她并非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而是立于万物终末的寂静荒原之上。
    混沌旋涡的眼眸深处，冰冷的星焰缓慢燃烧，倒映着前方——那融合了十二冥卫全力布下的"万骸幽冥阵"与王海亮《太上无相魔功》催至极限的无相大魔虚影，二者交缠化作一片翻腾不息、仿佛能吞噬诸天光线的幽暗魔域。
    这一剑，她本可寻隙而进，以巧破力，以空间之诡变切入阵法薄弱之处。
    剑为兵中君子，灵动、锋锐、一击不中远遁千里方为其长。
    以她过往的性子，必会如此选择。
    但此刻，握着剑柄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骨节青白，细微的颤抖并非源于虚弱，而是某种濒临爆裂的情绪被强行锁在冰封的躯壳之下。
    夜涵丹田紫府尽碎、道基崩毁、仅剩一缕微弱元神如风中残烛的画面；姬雯筱双臂尽折、浑身焦黑、金煞反噬深入骨髓仍试图爬起的惨状；还有此刻怀中灵儿那冰冷青灰的面容、体内疯狂肆虐侵蚀生机的阴毒魔气……这些景象如同烧红的烙铁，一记记狠狠烫在凌星意识的最深处。
    愤怒吗？
    是。
    那是一种冰冷到极致、反而灼穿灵魂的怒焰，并非咆哮，而是无声的坍缩，将所有激烈的情感压入绝对零度的核心，化为最纯粹的、指向性明确的杀意。
    但她并未失去理智。
    恰恰相反，在这仿佛连时间都被"终结"之光凝滞的瞬息，她的思绪以超越往常百倍的速度疯狂运转、推演。
    体内状况、敌方实力、周遭环境、可能变数……一切信息如同冰冷的数据流冲刷过意识。
    强行脱出古魔残界，连续动用超越负荷的空间法则与本源之力对抗"墟魂剥灵锁"，她的状态早已糟糕透顶。
    经脉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布满暗伤；紫府中那片混沌星海黯淡无光，中央的元婴虚影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气血亏虚，神魂因过度透支而传来持续不断的、仿佛要裂开般的钝痛。
    而对面的王海亮，虽断一指，道基微撼，但根本未损，更有"万骸幽冥阵"加持，无相大魔虚影威能正盛。
    十二冥卫虽在"冷寂"领域下稍受压制，却依旧是不知疼痛、配合无间的杀戮机器。
    远处高空，老祖林滔与王家两位渡劫期的大战波动隐隐传来，依旧激烈，显然无法瞬间驰援。
    算力推演的结果冰冷而残酷：以她此刻残存之力，即便精妙计算到极致，凭借神葬剑之利与对法则的独特领悟，或许能再度创伤王海亮，甚至拼掉几名冥卫，但绝无可能击破这重重防护，真正完成斩杀。
    更大的可能，是自己油尽灯枯，彻底葬送于此，而寒影峰众人，将无一幸免。
    退？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便被更为冷酷的现实碾碎。
    从对方处心积虑以夜涵为饵，布下这连环杀局开始，双方早已是不死不休。
    王海亮所图甚大，幽冥殿行事诡谲狠辣，绝不会放过任何知晓其秘密、尤其是令其遭受如此损失的目标。
    此刻退走，且不说能否在对方衔尾追杀、空间封锁下安然脱身，即便侥幸返回宗门，也将面临无穷后患，夜涵、灵儿等人的仇，更将永无了结之日。
    进，力有未逮；退，死路一条。
    似乎……只剩下一条路了。
    一条将她此刻残存的一切——本就紊乱的灵力、所剩无几的气血、紫府中那黯淡却仍蕴含着一丝混沌本源的星辰之力、乃至对毁灭、空间、死亡这三种与她力量根源隐隐契合，却从未真正尝试同时驱动的法则碎片的微弱感应——全部投入，不计后果，不求生路，只为在这绝境中，斩出一道足够决绝、足够惨烈、足够让敌人付出难以承受代价的……复仇之焰！
    这并非最优解，甚至不是明智的选择。
    这是绝境中赌上一切的疯狂，是被步步紧逼至悬崖后，反向深渊的纵身一跃。
    凌星混沌的眼眸中，那冰封的星焰，在这一刻，骤然跳动了一下，仿佛做出了最后的决断。
    "既然……无路可走。"
    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微不可闻，却仿佛带着斩断最后一丝犹疑的决绝。
    下一刻，她体内那早已接近干涸的经脉，陡然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逆向鼓荡！
    残存的混沌星辉灵力不再温顺流转，而是如同被点燃的炸药，疯狂暴走，撕裂着本就脆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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