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陀弟子阿难出家前,在道上见一少女,从此爱慕难舍。佛陀问他:‘你有多喜爱那少女?’阿难说:‘我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打,但求此少女从桥上走过。’后来佛陀把阿难变成了一座石桥,让他漫长地等待,有一天有一位老妪从桥上走过。佛陀问:‘你还是喜爱她吗?’阿难说:‘我依然爱她,每天都在等她经过。’佛陀说:‘她从你身上经过,就是那位老妪,你已经不认得她了。’”
禅房窗明几净,小坛翻阅大乘佛经,愿求妙义广含藏,只解如来真实意。那夜宽让方丈去天龙寺拜访知觉大师还未回来,故而我不用在灯下抄经文。明月高悬,西边那一面墙应该是在甘露宝塔的旁边,柳枝着一袭晚妆,迎风流泪,想那一枝腊梅,在寒风中独自开放,心思藏在古井,却让诵经人走过。然而从柳枝的眼神里,我却看到一丝悲哀,不是悲哀我的碌碌无为,而是不懂她的心事。她就这样转身而去,我快步向前,那枝腊梅还在风中轻轻摇动。
谁知柳枝又返回来了,内里满是春心荡漾,外表却是一派少女的矜持。她来月下散步,在花荫深处驻足,而我那如泣如诉的琴声传入她的耳畔。琴声时断时续,缠绵绯恻,带着缕缕哀伤,相思中的人一听就能心领神会。柳枝揣曲度声,听出了琴情,琴心,忍不住用古筝合奏一曲。墙外面的戏台在唱《游园》《惊梦》是大家熟悉的剧目,柳枝在听到“如花美眷,似水流年,你在深闺自怜”时,竟然会心动神摇,不能自持。
我们一见如故,坐在沉香亭聊天。小坛说:“爱情好似水中月,你去捞它捞不到,一张开眼睛,却又发现它的存在。天作之合太少了,月老牵线又是空,就算两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且情投意合,那还要看在什么样的境遇才能走到一起。”柳枝诉说:“婚姻是短暂的,因为人生无常。我度日如年,以泪洗面,家母天天催我嫁人,可是我只想出家修行。说媒的路都跑遍了,个个都吃我的闭门羹。”小坛安慰说:“心中有佛,不在乎出不出家。”柳枝说:“人,如果不思进取,那将永堕轮回!不信,你看梦仙和巧针就知道了。”
我们听见一个响声,柳母忽然出现,显然她偷听了我们说话。柳母说:“你们志同道合,一起做夫妻,一边修行,不是很好吗?”小坛摆手说:“我是喜欢柳枝,动过心思,可是我是哥哥,把她当妹妹看待啊!况且她并不愿意结婚生子,伯母不要逼她,好吗?”
吹面不寒胭脂泪,沉香亭北话几多。
千年一别鹊桥下,长见青灯伴古佛。
柳母说:“你不是她的哥哥,她有一个年长许多的亲哥哥,生在九九重阳九点钟,眉间有一粒红痣。”小坛说:“我父亲也告诉过我,我有一个亲哥哥是出生在重阳节。”柳母惊讶问:“难道你的父亲是金哥?”我回答:“正是。我的哥哥现在何处?”柳枝打岔说:“这是怎么回事?”柳母说:“快别说了!我与他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叹一声气,终于转身离去了。
小坛惊讶地对柳枝说:“原来我的哥哥,就是你的哥哥!”柳枝说:“这是哪世结下的缘啊!”小坛说:“我阿爸年轻时候干过一桩风流事,可是没有结成婚姻。哥哥下落不明,你有没有见过他?”柳枝说:“我除了在家里养珍珠之外,对这件事根本就不知情。”小坛说:“明台国师也真奇怪,他的印堂上不是有一颗红痣吗?”柳枝说:“明台国师的出生是隐秘的,没有人知道。”小坛预感将会有什么事发生,于是吟了一首《菩萨蛮》:“漏断滴一晌,人间移光阴。无端上天赐芳华,夜月一帘影。多情只羡仙,春风寸草醒。魂飞三界不染尘,空有梦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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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让方丈打坐在宝殿里开讲梵文经卷说:“一勺水便具四海味,世法不必尽尝;千江总是一轮月,心珠宜当自朗。随缘便是遣缘,似舞蝶与飞花共适;顺事自然无事,若满月偕盂水同圆。”
小坛敲木鱼,洞悉人世无常。一边偷看柳枝上香,一边听讲。随后我与柳枝留宿在山寺禅房,早晚向宽让方丈请教。宽让方丈常说:“痴情两字太重,不是一般人能担当得起。纠结一生的眷恋,逃不出命运的轮回,如果有来生,尘封未尽的缘。”凉榻依稀洒下月光银辉,窗前几枝老梅横斜,天边星辰零落依旧,显得格外清幽,让我披衣而立,心里想着自己该成家立业,还是出家度人?
“禅房花木深,敲开月下门。”宽让方丈起身为我开了房门,我看见红莲座上还有一位在座,我作揖说:“知觉大师,好久不见?”知觉大师说:“阿弥陀佛,我若住你心中,无谓久别。”然后宽让方丈回到榻上打坐,说:“观保,我们终于在人世相逢,无奈月洞窗前的长明灯闪烁不定,我已心病缠身,受诸苦恼。望你早证菩提,给世人明灯指路,成就理想。红尘色相,皆是虚幻。你已坠入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