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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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安心。”
    苏袖当即便明白了他们的顾虑。这种小地方，最怕惹事上身。她又是个进了牢狱的囚犯，虽说是已经被人先下手毒死，不过难保他们不会见不到尸体将她当做逃犯来通缉。
    可眼下她身处陌生的环境，若是不依仗着这户人家有个立身之所，她如何报仇？临死前那张丑恶的嘴脸还清晰地印在她脑海里，令她怨气难消，恨意不绝。她师出江南姑苏绣坊，这样被陷害污蔑，受害的又岂会只有她一人？
    她苏袖除了会刺绣，还有一样本事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饶世间死法有千万种，到了她苏袖这儿，就算是阎王爷亲自出马，也未必带的走她。
    一个死都死不了的人，还有什么事情能让她倒下呢？
    苏袖犹豫半晌，对秀玉缓缓说道：“夫人有所不知，我……确实是逃家而出。”她定了定心，迫不得不编了个谎言。“我自幼父母双亡，孤苦无依，家中的叔婶表面上将我当做大小姐亲女儿一样来疼，暗地里却将我卖给到了勾栏院，我离家那日便是他们让人来抓我走的前一天。”
    秀玉惊道：“我的天呐……畜生都不如！”
    就算是他们秀山村最穷的人家也没想过买卖儿女以求生存，这叔婶两人分明就是见这姑娘没依没靠的想害她！况且，不管怎么看以苏袖的样貌和气质都是那种深闺养出来的小姐，都落魄至此了，不至于说谎才对。
    却见苏袖紧张地握着她的手腕，追问道：“夫人不会把我交出去的吧？若真是那样，还不如让我死在外头的大寒天里！”
    见状，秀玉忙安慰她：“你放心吧，我和当家的都不是那样的人。在咱们古国，私下买卖人口可是犯法的事儿，哪能由着你叔婶胡来？明儿个我就让我家那口子去镇上打听打听，看有没有找你的告示。这段时间啊，你就先安心落在秀山村吧。”
    苏袖面上一喜，“谢谢夫人。”
    “别叫夫人了！怪别扭的，叫婶儿吧。”秀玉笑盈盈地让她捧好了米汤碗，叮嘱几句：“没料到你是大户人家的姑娘，不过是要委屈你了，吃穿用度还是比不上你原先家里好。”
    “心不慰帖，再好也算不上家。”苏袖端起了碗咕咚咕咚几口便把汤水喝了个干净，露出一抹笑来。
    秀玉既欣慰又心疼，安置她又休息下，便退出了房门。外屋里，顾万山正徒手从火炉子里往外面扒拉一只烤的焦黑焦黑的地瓜，被烫着一下就捏一下自己的耳朵，淳朴老实的汉子倒也显得尤其可爱。
    见她出来，顾万山撕开一半的地瓜皮，递到了秀玉嘴边，关切地问道：“咋样啊？啥情况？”秀玉往他旁边儿一坐，就着他的手啃了一口地瓜，将事情前因后果说给他听。
    敦实的中年汉子重重地哼了一声，用火棍儿挑了挑炉火。
    “遭了黑心的狗东西，占了人家的家财替人家养闺女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小姑娘刚到出阁年纪就想卖到勾栏院，这种畜生怎么还没天雷把他们给劈死？”
    顾万山性子直，脾气暴，也就秀玉能压得住他。虽然说话野了点，但是个实打实的老实人，村里谁家有难都会帮一把，在整个秀山村里都极有威望。
    秀玉看他又从嘴里蹦了些粗话出来，没好气地说道：“收收你那臭脾气，要是给别人听见了，还当你这个做村长的在人家背地里说坏话呢。”
    顾万山不服：“当着面儿我也敢说！”
    外屋说话的声音，苏袖都听得清清楚楚，她对自己身处新环境的事还没能缓过来，只是意外地发现村长大叔和婶子都很好相处。可婶子分明说秀山村排外，难不成只是跟她客套吗？
    秀玉，万山……秀山村。
    思虑了许久，苏袖一噎，突然觉得刚才的米汤有点反胃。
    这个村子叫这个名字，真的不是村长夫妇两人在秀恩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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