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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已经开始破坏林风的肉身。皮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血丝，肌肉痉挛，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月华软甲自动激发银光抵御，但对这种直接侵入体内的能量，效果有限。
“小风！”柳清音看得心都揪紧了，手中剑握得指节发白，几次想要强行中断，但看到林风眼中那坚定的神采，又硬生生忍住。
时间，在这极致的痛苦与凶险中，变得无比漫长。
每一息，都如同在刀山火海中煎熬。林风感觉自己仿佛被扔进了熔炉，身体与神魂都在被反复锤炼、撕裂、又勉强重组。若非他意志坚韧远超常人，又有道种与符文护持，早就崩溃了。
但他能感觉到，在这非人的痛苦中，变化正在发生。
被道种艰难转化后的煞气，融入混沌灵力，虽然带着暴戾，却也让灵力变得更加凝实、沉重，蕴含的“毁灭”特性愈发明显。被煞气反复冲刷、破坏又修复的肉身，虽然剧痛，但每一次修复后，经脉都似乎拓宽了一丝，血肉骨骼也变得更加坚韧，隐隐泛着一层极淡的暗金色光泽。
更重要的是，在抵御、消化那些混乱毁灭意念的过程中，他对“毁灭”意境的理解，如同拨云见日，一点点清晰起来。毁灭，并非单纯的破坏与终结，而是秩序崩坏、能量散逸、物质解构、重归混沌的过程。是天地循环中不可或缺的一环，是“无”对“有”的回归，是新生孕育前的死寂……
这种感悟，让他对混沌湮灭指的运用，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他甚至开始尝试，将部分炼化后的、蕴含毁灭特性的煞气，与自身混沌灵力结合，在指尖凝聚出一缕更加凝练、颜色近乎纯黑的指芒——虽然极小，不足发丝粗细，但其中蕴含的毁灭道韵，却让身后的柳清音都感到心悸！
淬体的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夜。
当外界煞云缝隙中透出第一缕暗红色的天光时，林风周身那狂暴的煞气涌动终于缓缓平息。
他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原本深邃的黑色瞳孔，此刻边缘竟染上了一层极淡的暗金色，瞳孔深处，更有一点深邃的灰芒一闪而逝，如同宇宙终结时最后的奇点。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不再是之前的温和包容，而是多了一种内敛的锋芒与深沉的威压，如同经历过亿万载风霜的磐石，沉稳而危险。
他的皮肤表面，那蛛网般的血丝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如玉却又隐含金属质感的奇异光泽。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举手投足间，似乎蕴含着能崩山裂石的力量。
筑基中期巅峰！而且根基之扎实，灵力之雄浑精纯，远超同阶！单论肉身强度与神识韧性，恐怕已不输于寻常筑基后期体修！
“小风……”柳清音感受到他气息的变化，又惊又喜，但看到他眼中那尚未完全散去的、令人陌生的毁灭余韵，心中又不免一紧。
林风收敛气息，眼中的异象缓缓隐去，恢复清明。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传来一阵清脆的爆鸣声，仿佛有使不完的力量。
“师姐，我成功了。”林风转身，看向柳清音，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那笑容冲散了方才的冰冷威压，让柳清音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适？”柳清音上前，仔细打量他。
“前所未有的好。”林风握住她的手，将一缕精纯温和的混沌灵力渡入她体内，助她恢复一夜护法的消耗，“只是对毁灭意境的感悟加深，心性可能受些影响，但无妨，我能控制。”
柳清音感受着他灵力中那股包容一切、却又暗藏威严的力量，点了点头。她能感觉到，林风的灵力品质，比之前又提升了一个层次，对自己的太阴灵力甚至有隐隐的滋养之效。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龙血草已经到手，是立刻返回宗门，还是……”柳清音问道。
林风沉吟片刻，摇了摇头：“现在返回，恐怕路上更不安全。幽冥教的人不会善罢甘休，那混沌子给我的感觉，对‘传承’极为执着，定会沿途拦截。而且……”
他取出黑色铁片，又拿出装有龙血草的玉盒：“铁片中提到的‘虚空晶尘’，可能就在坠龙渊。龙血草虽是目标，但‘阴阳混沌丹’的其他辅药还未寻齐。坠龙渊环境特殊，或许还有其他机缘。更重要的是……”
他目光变得锐利：“我想弄清楚，那混沌子究竟是什么来历，他背后的‘主上’又是什么人，为何对混沌传承和师姐你的太阴灵体如此感兴趣！被动挨打不是办法，我们需要主动探查，甚至……反击！”
柳清音看着他眼中闪烁的斗志与决断，心中也被激起豪情：“好！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这坠龙渊，我们就闯它一闯！”
两人稍作休整，柳清音也调息恢复了灵力。林风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与更加敏锐的感知，信心大增。他隐隐觉得，随着修为提升和对毁灭意境的感悟，混沌道种似乎又有了新的变化，只是眼下无暇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