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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宋珂，你变了
两人在一所大学上学，蒋齐烨家里有钱，上完课就躲在宿舍玩游戏，而宋珂是靠奖学金，半工半读上完的四年。
这四年里，她每天晚上都要出去打工，打完工后，想着蒋齐烨睡觉晚，怕他饿了，就给他带点烧烤，便餐之类的。
有好几次，蒋齐烨都怪她自作主张，不知道提前问问吃什么，买的都是不爱吃的。
他现在开始怀念那个坚韧努力，满眼都是自己的宋珂。
宋珂深吸口气，“我吃的蒸包，你又不爱吃，以前带，你不也总乱发脾气？”
蒋齐烨被怼得脸色不好，他咬了咬牙说，“那是以前，现在咱俩结婚了。”
“对呀，结婚了还能跟谈恋爱一样吗？”
蒋齐烨震惊了，“宋珂，你变了。”
宋珂觉得他说的没错，她确实变了，以前的宋珂满眼都是蒋齐烨，恋爱脑到连对方出轨和别人有了私生子都不知道。
“谁又不会变呢？”宋珂的声音很轻，让蒋齐烨愈发恼火。
“你休息吧，我也回去休息了，明天是看护的日子，我还得去看我妈。”
说完她转身要走，蒋齐烨冷冷地笑了。
“看你妈？宋珂，抑郁症会传染，搞不好会杀人的，我劝你别去。”
“你妈都疯了多少年了，那种神经病还认她干嘛？你脑子没问题吧？”
言语中透露着对宋珂母亲的鄙夷和贬低。
现在想想，蒋齐烨好似一直都是这样，看不起宋家。
毕竟宋家没有蒋家有钱，宋珂也只有一个抑郁症如疯子的妈，和别人跑了的爸，怎么看都配不上蒋齐烨。
宋珂在上学时就清楚这点，她一直尽力保持和蒋齐烨的关系，而他却偏偏来招惹自己，频繁追求。
那时宋珂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把对方当成昏暗生命中的一束光。
可现在她明白，蒋齐烨之所以选择自己，是因为她学习好，能力出众，且对他百依百顺，是个柔弱听话懂事的‘好妻子’。
他从来就没有爱过她。
“那是我妈。”
宋珂紧攥着指尖，“你脾气这么暴躁跟精神病没两样，我都照顾这么多年了，看一眼我妈又算得了什么？”
蒋齐烨脸一白，“珂，珂珂你说我精神病？你骂我！”
“狂躁症也是精神病的一种。”
手搭在门把手上，宋珂缓缓开门，“你的症状很像。”
她撑着一股子气回了书房，关上门，情绪再也控制不住。
她在蒋家这三年里，根本就没有自尊，不然蒋齐烨不敢这样肆无忌惮，当着她的面诋毁她的妈妈。
没有任何一个女儿，能容忍自己妈妈被人骂精神病。
她现在离婚，便什么都没有，疗养院的治疗费堪称天价，她需要更多更多的钱来支撑。
宋珂撑着额头，眼尾开始泛红，门被敲响。
宋珂抹了把脸，“进。”
蒋宗恒拎着一个打包盒，放到桌上，“你的南瓜粥，不是今晚写报告，晚点还要喝？”
刚才车上的气氛太暧昧，宋珂忘了拿。
她声音沙哑嗯了声，“谢谢。”
“你哭过？”
蒋宗恒注意到，眉心微不可见地皱了下，拉了把椅子坐在她面前，偏头看她，“因为谁？我大哥？”
宋珂点了点头。
又不想让他掺和自己和蒋齐烨的事。
她和他哥闹矛盾，蒋宗恒这个好弟弟，一定向着蒋齐烨。
屋内一片寂静，宋珂刚想找理由搪塞过去，响起了他低沉蛊惑的声音，“我哥那样的糙人，哪懂什么怜香惜玉。”
“你这一哭，真让人心疼。”
温柔的话最容易打动人心，蒋齐烨可从不会这样来哄人。
宋珂心底一瞬动容，抬头，见他眉眼含笑，说出来的话更是引人揣测，“我就不一样了，我最懂女人心，特别是你这种女人……”
宋珂见他刚说了一句叫人感动的话，紧接着就下道，苦笑了下。
“整日贫嘴，真懂女人，还不早带个弟媳回来了？”
蒋宗恒挑眉一笑，“那些人不好，太嫩。”
他如豺狼般的眼，在她脸上游离，“我喜欢风韵犹存的。”
不知是不是自己多想，宋珂总觉得这话意有所指。
她轻咳一声赶人，“明早我不去医院，你不用去送我。”
蒋宗恒摊摊手，“行呗，我就像你的玩具，用完就丢。”
宋珂眨眨眼，“什么玩具？”
“这么快就忘了？”
经他一点，宋珂想起来了，那些东西确实都被她第二天就扔到了很偏的垃圾堆。
正在她失神时，他突然凑到她耳边说，“想要吗？”
宋珂脸一红，是她想的那个要吗？颤抖着声音斥责他，“你胡言乱语什么！我，我是你……”
“要新的吗？”
说的是玩具……
蒋宗恒盯着她慌乱的脸，低声笑笑，“你想的是什么？”
宋珂羞赧，低下头，“我想的也是这个，不想要，你给我滚出去，没大没小！”
见宋珂羞愤红了脸，蒋宗恒似乎心情不错，慢悠悠地走了。
很奇怪，刚才她还在为蒋齐烨骂她妈的事而悲伤，怎么蒋宗恒一来，她心情瞬间就好了？
蒋宗恒哪都好，就是爱逗弄女人，要不是她知道蒋宗恒喜欢看女人脸红的样子，宋珂真以为他对自己有点意思。
——
新星疗养院。
护士带着宋珂找到了宋母。
宋母呆呆地坐在活动室旁，看着一群老人在跳舞，显得有些落寞孤单。
宋珂很庆幸，这次妈妈没有像上次那样乱吼乱叫，被人用束缚带绑着。
“妈，你好些了吗？”
宋母涣散的目光在看向宋珂时，缓慢对焦，“珂珂！”
宋母惊喜，“你怎么才来看我啊，妈妈好想你。”
这状态简直和正常人没两样。
宋母是在宋珂八岁的时候患上抑郁症，后来病情严重变成精神分裂，总幻想有人杀自己。
看到这个样子，宋珂动容地落下泪，抱住宋母，“妈，我是珂珂啊，你好了，你认识我了！”
宋珂难以接受，那样疼爱自己的母亲，有一天会变得疯癫，会忘记自己。
这是她唯一的亲人，是她唯一的根，她不想失去。
忽地，胳膊一痛，宋母抓着宋珂胳膊，眼神恶毒，凶狠怒骂：“你个小贱人，还敢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