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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晨赶紧打开门。
却看到尹书记过来了。
“江河同志，我看到你的车回来，听说你到家了，就想着过来看看。”
显然，尹书记也是来说这事的。
“喝上了酒？来，我一起喝两杯。”
尹书记自顾自坐下，然后说，“陈为民的事，让全省都很震惊啊，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事发生。”
李书记叹了口气。
随后李书记问，“那为民提拔的那些干部该怎么办呢？”
尹书记笑笑，“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已经让省纪委李大伟书记组成核查小组，对为民提拔的那一批人进行调查梳理！中纪委肯定要来江南省调查这些事，我们先调查好，很多事情就方便一些，也能表达我们的一贯态度。”
李书记点点头。
王晨心想：恐怕又有一大批人要挨收拾了。
“江河，明天上午要召开相关会议，吸取这件事的教训。”
…
上午九点半，省委常委会议室。
气氛很沉重。
为民在省里工作了这么多年，和很多江南省的领导干部有交集。
虽然他是在邻省被抓的，但毕竟还是在江南省任职这么长时间的主要领导，所以江南省当然得开个会，表态。
李书记翻看着眼前的材料。
尹书记清了清嗓子，其他人一听到动静，立刻看着他。
“同志们：
今天，我们怀着极其沉重和严肃的心情召开这次大会，主要任务是深入剖析、深刻反思原省长陈为民的这件事。”
之前还是为民省长，从昨天公布这一刻，就变成“陈为民”了。
现场有人立刻擤了擤鼻子。
不知道现场这些人有什么想法？
“这件事教育和警醒全省广大党员干部，特别是各级领导干部，汲取沉痛教训，筑牢思想防线，纵深推进全面从严治党，为江南省高质量发展营造风清气正的政治生态。”
“中纪委通报的情况，令人震惊、发人深省。原省长陈为民，以及其家属倚仗权势、大肆贪腐的恶劣行径，不仅严重违反了党的纪律，触犯了国家法律，给党和国家事业造成了重大损失，更严重玷污了江南省的政治生态，损害了党的形象和威信…对此，省委坚决拥护党中央的决定，坚决支持依纪依法严肃处理。”
一般来说，省委常委会上通报的事情，往往是其他人所不知道的。
比如，网上公布的这些反腐视频，往往都比较保守！各单位内部的教育视频，就完全不一样，会更“炸裂”一些。
尹书记讲完话后，他立刻说，“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说一句，为了响应京城的这些决定，省委要立刻要对陈为民提拔过的那些人，进行调查，看看背后有没有啥事？有没有利益输送？”
这话一说，叶省长脸色严峻了。
看得出来，叶省长对这个决定肯定有反对的意见。
王晨拿起笔，在笔记本上随意地写起来。
往往这个时候，写点东西，或者根据会议材料写一点东西，几乎成了这些秘书消磨时间的一种办法。
除叶省长外，其他省常委立刻都举手，表示认可这个决定。
不出意外，从这一刻开始，又有不少领导干部慌了。
尹书记看了叶省长一眼，神情平静。
叶省长移了移面前的话筒，然后才不慌不忙讲，“刚才，尹书记的讲话深刻剖析了为民这件事的性质、危害和根源，对全省党员干部提出了明确要求，我完全赞同。”
“陈为民是原省政府的省长，作为省政府的主要负责人、为民的接任者，我深受震动，也深感责任重大。这件事的教训极其惨痛，警示极其深刻。我代表省政府班子，郑重表态：
坚决拥护、坚决贯彻党中央和省委决定。深刻反思、全面检视政府系统存在的问题…”
叶省长先是做了个表态。
待说完后，他这才说了自己的想法，“至于要不要去调查原省长之前提拔的那些人？首先，对于那些有问题的，当然要查，必须查！但是，如果要把他之前提拔的人都查一遍，我觉着没必要啊！而且这容易形成恐慌，那以后有的干部恐怕就想着躺平了，那咋办呢？”
尹书记笑笑，“马上中纪委肯定会派人来我们省肃清流毒，所以你们自己要好好想想，我的这个决定，是为了班子团结，不然我有必要这么干嘛？”
叶省长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好像又懒得说。
“但我对我的意见还是持保留态度。”
现场有人面面相觑，看得出来，叶省长不希望在这个时候，对省里的人事大动，担心出问题。
李书记想着赶紧换个话题，所以赶紧开始接下来说下去。
“尹书记的重要讲话，为我们深刻汲取案件教训、纵深推进全面从严治党指明了方向。叶省长的发言对政府系统整改提出了明确要求。作为省委副书记、省委政法委书记，结合分管领域和工作职责，我谈几点认识和态度：
“深化思想认识，筑牢政治忠诚的防火墙…”
紧接着，其他常委们依次做了发言。
散会后，李书记说了句，“去经开区，看看那位老人家。”
这一次没有带其他人，王晨陪着李书记赶到老人家家里。
老人家家门口，已经打扫得干干净净，门口堆着很多各单位送过来的慰问品。
李书记让驾驶员把车放偏僻一点，然后下车和王晨走过去。
这时，老远就看到一个中年男子叉着腰，站在老人家门口，“你就别去捡瓶子了，搞得我们下不来台，这一次各单位送了这么多东西，你就别再给我们找事，我这一次给你拿了这么多东西，包括床啊，这些东西，都是给你的，你要是再这么搞？我们就要你赔钱了。”
老人手足无措。
这是，旁边一个挂着“乡贤回馈社会条幅”的稍年轻的男子拎着两桶油，“老人家，我们要跟组织走，要紧跟组织步伐！”
那位中年男子点点头，“查总，你这话说得对，紧跟组织才有前途。”
查总继续点头，“老人家，以后我时不时就会派人来看你的。”
没想到这句话惹怒了那中年男子。
他对着查总说，“我给你脸了吗？查总？这是我们村委会的事，关你屁事，你要来这边装X献爱心，那也得经过我们村里，要不然我告你非法活动，你是不是觉得和我们村干部吃了顿饭，就和我们是一个群体的了？你差得远！你一个体制外的老板，在我这就得根据我们的规矩来。”
李书记听到这话，嘴角冷笑，“这就是现在流传的一些离谱言论的消极影响，有的人一沾到点权力的沫，就感觉很了不得了，开始飘了。”
而那边，那个中年男子还在说，“我告诉你们，以后想来献爱心，必须先给我们，要不然，我看你们走得出这个村吗？”
说话十分嚣张。
那个查总也来脾气了，自己来做慈善，搞得一肚子气，“胡书记，你还真以为你是领导干部？说起话来一套一套，你也就是个普通老百姓，谁不知道各自几斤几两？装什么？”
现场顿时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