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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是第一顺序接诊人。
「但那个病例,我的确看过了!」
陆成摇头:「心有馀丶但力不足。」
罗佑自是没生气,只是他那侄女,才是四岁多的孩子啊,他前天晚上才刚抱过。
粉粉嫩嫩丶可可爱爱,虽是调皮了些。
但今天,她疼得梨花带雨,无知且懵懂地看着自己的脚少了半截,那种迷茫和无知,让罗佑看过之后,就马上冲动地来到了急诊科————
「真的是这样吗?」罗佑咬着牙梆子,声音都有些沙哑。
他的家境不错,与自己的兄弟没有财产分割纠纷。
他是州人民医院的医生,弟弟是财政局里的公务员,加上父母也都是老一辈的上班族,在湘州躺死了都属于是生活颇为优渥的一撮人。
因此关系极好,走动颇多。
「罗哥,不管您信不信,真的都是心有馀而力不足。」
「我也自知如此,所以昨天才特意跑了一趟汉市,再去学习了一整天。回来的时候,精力已经耗尽,状态不好不说!~」
「哪怕是现在,你让我去做这种毁损伤的保肢术,我也做不下来。」
「就简单类比,简单骨折和骨盆粉碎性骨折,难度就不是一个层级的。」
「小范围丶局部的毁损伤,和小腿自足部的所有毁损伤,那也不是一个东西。」
「真的很遗憾,我是对病例不对人的。」陆成语气诚挚地回道。
「这一点自知之明,并不是我想推诿。」
「甚至,我今天中午的时候,还特意把吴主任昨天发我的照片拿着问过我的同学,我的同学还请示了毁损伤研发者,中南医院的兰华罗教授。」
「您看,这是我们的聊天记录————」陆成大大方方地拿起了自己给罗佑进行滑动观看。
每个人能享受的医疗资源永远都是不平衡的,你如果有亲戚在医院,你的亲戚他有自己的朋友人脉,他就是可以给你找到愿意为你加班的同事。
这怎麽了?
你挣的钱,只会给你的孩子用,并不会想着去给隔壁省某个偏远山村的孤儿买套衣服,这也是世俗成见,不会有人说你心胸狭隘,没有大爱。
罗佑僵硬的丶慢慢的放下了手机,表情略痛苦:「我不是骨科的,之前也没有熟悉的人遭遇过这种情况。」
「这种毁损伤,真的有这麽?」罗佑没直接把话明了。
「陆主任,不好意思啊,是我太过执着了。」
「我自己就是当医生的,应该更深刻明白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态。」
「但她还只是个孩子啊。」
在医院里,再如何经历生死历练,依旧跳不出道德和感情的基本面。
亲人丶身边人遭遇病痛时,你所有的历练,都会在一瞬间化为乌有,甚至心理崩溃————
换位思考,如果陆成有这麽一个可爱的小侄女,陆成也会对她格外在意。
哪怕陆成不是她叔叔,看到这麽一个孩子即将面临截肢,其实内心也极为不忍。
不忍归不忍,陆成不能在无悬壶济世之能的情况下,生广泛的悲天悯人之心啊。
「罗哥,很抱歉,是我学艺不精了。」陆成开口安抚,情绪并未与之特别共情。
我救不了!
湘州也没人能做这样的手术。
你请教授下来做保肢术时间也晚了。
那怎麽办?
莫说是她要被截肢了,就算她要死,谁又能有办法怎麽办?
倒是戴临坊不是局中人,玩笑地挑了一句:「陆哥,你这还说自己学艺不精,你是想骨科的那些主任都拿一块豆腐撞死吗?」
戴临坊很懂人情世故,智商也很高,只是机缘不好,野心太大。
一句话,就直接让罗佑的神游归于现实。
你在湘州,去苛刻一个三十岁的陆成化身白衣天使去救你的侄女,而不是去责备那麽多老家伙为什麽做不了这种手术?
你心里有点麻瓜啊。
实际上,罗佑无论哪种想法都不敢想:「陆主任,抱歉了,打扰你们了。」
「我是刚从我侄女的病房出来,心烦意乱,所以稍微有点钻牛角尖。」
「择日必然以酒赔罪。」
「我先走了。」罗佑走了。
戴临坊的最后一句话,让罗佑不敢有分毫乱分寸之举。
他甚至都不敢骂陆成能力不济。
因为他是本院的人,不是单纯的患者家属,他如果指着陆成的鼻子开骂,就是在打医院很多比他职级更高上级的脸了。
变相地打,阴阳怪气地打。
「谢谢了,兄弟。」罗佑给戴临坊道谢后出门而去。
陆成是在罗佑道谢之时,才透析了戴临坊所言之话的深意。
不过陆成也没觉得有什麽,若要琢磨丶透彻每种行为背后可能暗含的危机,陆成是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