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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兰若鬼语(第1/2页)
“度厄”神砖炼成，玄奘指尖最后一缕金芒隐去。
他身上那股迫人的煞气随之消散，又恢复了往日古井不波的模样。
他找来几层厚实的粗麻布，将那块仍带着余温的千斤板砖一圈圈仔细包裹。
布料缠得极为紧实，楞角分明。
最后，再用一张不知从哪部经书上撕下的硬封皮贴在外层。
乍看之下，这便是一摞被僧人随身携带的厚重佛经。
寻常人见了，只会道一声小师父佛法精深，行路亦不忘经卷。
如此，又过了一年。
玄奘已是十六岁的少年，修为彻底稳固在了先天巅峰。
距离打磨肉身、成就铜皮铁骨的“人仙”之境，只缺一个契机。
或者说，只缺一个足够分量的“功德大礼包”。
这一日，玄奘正在禅房打坐。
门外传来三声极有分寸的叩门声，轻重如一。
“师父，弟子李二，有要事求见。”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急切，正是当年被玄奘收服的前四海帮帮主，李二。
这几年，他已是玄奘最得力的“俗家弟子”，专为玄奘在江州城内外搜罗各种消息。
玄奘前几次的“除魔卫道”，情报皆出自他手。
“进来。”玄奘睁开眼，声音平淡。
李二推门闪身而入，立刻回身将禅房木门严丝合缝地关好。
他快步走到玄奘面前，长揖及地，姿态放得极低。
李二躬身道：“师父，弟子刚从北边探到一个消息，觉得事有蹊跷，特来禀报。”
“讲。”玄奘惜字如金。
“是。”李二直起身，语速极快地说道：“约莫五十里外的郭北县地界，有一座荒废多年的山神庙。近来，许多途经那里赴京赶考的书生，或为图个便宜，或因错过了宿头，都在庙里歇脚。”
“可但凡进去的，就再没人出来过。”
玄奘闻言，眉梢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荒庙，赶考书生，失踪。
这套路，他熟。
李二见玄奘似乎起了兴趣，赶忙接道：“直到前几日，才终于有个书生，衣衫褴褛，疯疯癫癫地从那庙里逃了出来！人救下时已经痴傻，只会翻来覆去地念叨两句话。”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模仿那书生痴傻的语调。
“一句是‘好美的仙女姐姐……好美啊……’。”
“另一句就是‘姥姥要吃我！姥姥要吃我！’。”
“仙女？”
“姥姥？”
玄奘听到这两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细微的弧度。
那不是什么山神庙。
是兰若寺。
他脑中瞬间闪过相关的情报：一头苦修千年的槐树精，盘踞古刹，手下豢养着一群美艳女鬼，专以美色诱人，吸食阳气精元。
此妖道行极深，原著中的燕赤霞对上它，也打得颇为艰苦。
但对如今的玄奘而言，这简直是送上门的天大功德。
一个千年树妖，再算上它巢穴里那一窝女鬼……
这份功德，怕是足以让他一鼓作气冲破瓶颈，将肉身打磨成“青铜之躯”，正式迈入“人仙”之境。
李二察言观色，见玄奘嘴角那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便试探着问道：“师父，此事太过诡异，恐有妖邪作祟。官府派去查探的几个衙役，也如泥牛入海，再无音信。您看……”
“知道了。”玄奘站起身，双手负于身后，声音恢复了那种悲天悯人的柔和，“光天化日，岂容妖孽如此猖獗，枉害生灵。”
李二听到这熟悉的腔调，心中一振。
师父这是要出手了。
他可是亲眼见过这位小师父是何等的雷霆手段。
李二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那师父您的意思是……”
“此事到此为止，你莫再过问。”玄奘摆了摆手，“你只需对外说，贫僧不日将向寺中长老告假，前往郭北县讲经布法，为当地百姓祈福。”
李二是个聪明人，瞬间会意，立刻躬身应道：“弟子明白！弟子这就去安排，绝不让俗事打扰师父‘讲经’。”
说罢，他便躬着身子，悄无声息地倒退着出了禅房。
禅房内，重归寂静。
玄奘走到窗边，目光投向北方郭北县的方向。
他的眸子里没有什么情绪，只是静静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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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若寺……树妖姥姥……”
“正好。”
“贫僧这块‘度厄’，尚未开荤，就拿你的千年道行，来试试它的成色。”
……
三日后。
玄奘独自一人，来到金山寺住持法明长老的禅房。
如今的法明长老已年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