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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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颜色深浅不一,连骨线都透出一点异样的白。
    她咬着唇,眼眶一点点发热。
    “疼吗?”
    “还能忍。”
    “骗人。”她低低地说。
    空气凝成一层薄雾。
    她的手指一点一点擦着药膏,极慢,怕弄疼他。
    他垂着眼,呼吸浅浅的,没动。
    直到那双手的温度一点点沿着他的肩线蔓上去,他才抬眼看她。
    她眼里全是光,却带着泪。
    “以后,不许再自己处理。”她轻声说。
    “我在的时候,不许。”
    秦湛予喉咙动了动。
    他本想笑,想顺势去逗她一句“命令我?”——
    可那一刻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抬起手,指尖覆在她的颊边,动作极轻。
    “好,”他终于开口,“听你的。”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连呼吸都在缠。
    顾朝暄红了眼,纱布还没放下,就这样抱住了他。
    她的脸贴在他未包好的肩头,那片皮肤还带着细碎的热。
    秦湛予一怔,手在半空停了两秒,最终还是落在她背上。
    “别怕,”他哑声说。
    “我真没事。”
    她没说话。
    只是更紧地抱了抱他,像要确认那份真实的温度还在。
    ……
    第二天早上。
    顾朝暄是被一阵低低的咳声惊醒的。
    她起身的瞬间,心里便是一紧。
    那人靠在床头,眉峰微蹙,额角的汗湿透了发丝,整个人的气息都有些沉。
    “你发烧了。”她伸手去摸他额头,一触,滚烫。
    秦湛予想抬手,手刚一动,就被她按住。
    “别乱动,我去叫人。”
    她起身出门时,秘书正好来送文件,一看到里面的情形,神色一变:“顾小姐,我去叫医生!”
    没几分钟,随行的驻区医生带着药箱上门。那是中年男人,戴着眼镜,说话温和。
    他量完体温,又看了看秦湛予的手臂,神情收敛几分,问:“昨天换药的时候是不是拆了纱布太久?”
    顾朝暄心口一紧,点点头。
    医生叹了口气,语气并不责怪,只是专业地解释:“烧伤组织本身在恢复期就容易感染,尤其是面积较大时。
    您看——”他微微抬了抬秦湛予的手臂,指尖点在那层纱布边缘,“这里的结痂还没完全封,暴露时间长、再加上昨晚通宵没休息,免疫反应就上来了。”
    顾朝暄抿着唇,手指蜷紧。
    医生又继续:“体温是身体的防御机制。现在看感染不算严重,应该是轻度炎症引起的高热。输液退烧,明天再复查一次血常规。如果再不降,就得重新处理伤口。”
    秦湛予靠在枕上,眉心轻轻皱着,脸色比昨天苍白。
    “麻烦了。”
    医生摆摆手,吩咐护士准备消毒。
    顾朝暄守在一旁,看着针头扎进他手背,透明的液体顺着导管缓缓流进血管。
    她忍了半天,还是低声问:“他昨晚就开始发烧了吗?”
    医生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可能半夜就烧起来了,只是他没说。”
    说完这句,医生收好器械,又嘱咐几句:“今天别碰水,也别吃辛辣。按时换药,如果体温超过三十八度五,就立刻打电话给我。”
    等医生走后,房间又安静下来。
    空气里还残着酒精味,淡淡的、刺鼻。
    顾朝暄替他掖了掖被角,看着他微张的唇,轻声道:“你昨晚就该告诉我。”
    秦湛予闭着眼,嗓音沙哑:“怕你又急。”
    “那现在呢?”她压低声音,“你烧到三十九度了。”
    他没答,反而轻轻笑了下,声音虚得像从远处传来:“没事……不碍。”
    “你再说没事试试。”
    他微微睁眼,看见她眼底的水光,神色一顿。
    片刻后,他抬手去摸她的脸,却被输液管牵制,只能半途停下。
    “别哭。”他说。
    顾朝暄的鼻尖一酸。
    她低头替他擦汗,“以后你再瞒我,我真不管你了。”
    “好。”他虚虚应着,唇角带着一点笑。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亮起来,雾气淡去。
    输液瓶里的药液在滴答声中缓慢下坠,空气里是一种静默的安心。
    有点疼,有点热,但他知道,她在这里。
    ……
    下午三点多,日头有点晕,人行道上的热气被风一层层翻起。
    顾朝暄拎着一只纸袋,里面是温水雾化器、一次性口罩、医用冷敷贴,还有她硬是从药店里找来的无香护肤膏。
    转过公寓拐角,她却愣住了。
    楼下的环形车道里停着三排车。
    两辆黑色红旗打头;中间是无标识的商务车,后面又横着两辆银色的警戒车,车门半掩,暗哑的对讲机声细细漏出来。
    门厅台阶上站着物业经理、楼内安保,还有两名穿便装却一眼能看出训练痕迹的人,耳麦贴着耳骨,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每一道出入口。
    她拎袋的手指不由收紧。
    这一刻,江渚潮湿的风像忽然变了质,不再是日常的潮腥,而是带着一种制度里才有的冷冽秩序。
    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意识到:他姓秦,他的外公、他的舅舅,甚至他的母亲,从来不是她所能想象的那种长辈。
    最先下车的是一个老人。
    车门被从外侧稳稳拉开。
    老人穿浅灰中山装,纽扣系得笔直,白发梳得整齐,眼尾的细纹并不和蔼,却有一种久居上位的寡言。
    随行在他身侧的医生提着急救箱紧跟半步,另一侧是一位神色沉稳的助理,手里夹着一个薄薄的公文夹。
    老人抬头看了看楼体,眼神只是一刹,便已把这栋公寓的朝向、楼层布局和监控位一一收在眼底。
    那种看一眼就“心里有数”的熟稔,让人本能地想让出路。
    紧接着,从第二辆车里下来的是一位女士。
    她的身形修长,穿一袭极简的深蓝套裙,珍珠耳钉小到几乎不可见,长发束起,鬓角却一丝不乱。
    她没多说话,只对前来汇报的物业经理淡淡点头,目光迅速落在门厅另一侧的电梯指示屏上,仿若要确认最短的动线。
    顾朝暄认出她,是那天她去花鸟市场碰到的那位优雅又矜贵的女士。
    想不到她是秦湛予的母亲,秦宁。
    又一扇车门合上,男人的脚步声沉稳地落在地砖上。
    深色西装线条利落,袖口微露出一截素白的衬衫边,领针不显山不露水,却一眼能看出不是随便的制式。
    他掩了掩风,抬眼打量门厅,视线与其说是看,不如说是在“点灯”:电梯、监控、走廊转角的盲区、保安站位的间距……像是把整栋楼的脉络在脑中快速拓印了一遍。
    随行的人贴着半步,几乎不用他开口,便依次把对讲机的频道换到指定频段;有人去按电梯,有人接过文件,落袋无声。
    这是秦湛予的舅舅,秦言。
    顾朝暄站在更远处的绿篱阴影里,纸袋的提手绞在指间,把指节勒出清晰的白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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