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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对比。
巨大的空间,挑高的设计,通体落地窗将南都市最繁华的夜景尽收眼底,万家灯火如同倒悬的星河,璀璨夺目。室内装饰是极简的现代风格,以黑白灰为主色调,线条利落,材质高级,每一件摆设都透着冰冷的质感与精密的计算。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清冽的雪松香氛味道,混合着纸张和皮革的气息,冷静而克制。
韩丽梅就坐在那张宽大得有些惊人的黑色办公桌后。她没有在处理文件,也没有在打电话,只是微微向后靠着宽大的皮质座椅,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拿着一个轻薄的水晶杯,里面是琥珀色的液体,冰块轻轻撞击杯壁,发出细微清脆的声响。她穿着浅灰色的丝质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着,露出修长优美的脖颈和一小段精致的锁骨,少了几分白日的凌厉,多了些许属于夜晚的、慵懒的放松。但那双眼睛,即使在略显昏暗的灯光下(只开了桌上一盏设计感极强的台灯和远处几盏氛围灯),依旧明亮锐利,如同暗夜中审视猎物的鹰隼,平静地落在推门进来的张艳红身上。
她的目光,很平静,没有任何惊讶,仿佛张艳红的到来,早在意料之中。那目光扫过张艳红脸上拙劣的妆容,扫过她眼底无法掩盖的疲惫和恐慌,扫过她微微颤抖的身体和紧攥着便签纸的、指节发白的手,然后,定格在她那双写满了绝望和最后一丝乞求的眼睛上。
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没有询问,没有示意她坐下,甚至没有对张艳红此刻明显不对劲的状态,流露出丝毫多余的关注。她只是那样平静地看着,等待着,仿佛在欣赏一出早已知道剧本的、乏味的戏剧开场。
这极致的平静和漠然,比任何严厉的斥责都更让张艳红感到恐惧和窒息。她感觉自己像个误闯入神祇殿堂的、衣衫褴褛的乞丐,所有的狼狈、不堪、乞求,在那双洞悉一切、漠然无情的眼睛注视下,都无所遁形,可笑至极。
“韩……韩总。”张艳红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她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巨大的压迫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办公室里的温度适宜,她却感到刺骨的寒冷。
韩丽梅没有应声,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可以继续说下去。那姿态,是纯粹的上位者聆听下位者汇报的姿态,不带任何私人情感。
张艳红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腥甜,才强迫自己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用尽了全身力气:“对、对不起,这么晚打扰您……我、我有件事……想求您……”
“求”这个字眼,从她颤抖的唇间吐出,带着无尽的屈辱和卑微。她知道,从说出这个字开始,她在这间办公室里,在韩丽梅面前,就彻底失去了作为“员工”的最后一丝平等,也彻底撕开了那层名为“血缘”的、脆弱而尴尬的面纱。
韩丽梅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但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她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甚至连握着酒杯的手指都没有动一下,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下文。
张艳红鼓起残存的勇气,迎着韩丽梅那平静到令人心悸的目光,语无伦次地、断断续续地开始诉说,将这一天来压抑的所有恐惧、委屈、绝望,连同对未来的茫然,一股脑地倾倒出来:
“我妈妈……她今天……是我不好,我没有处理好,让她到公司来,打扰了大家,影响了工作……我、我真的很抱歉,我知道错了……”她先道歉,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可能让韩丽梅不那么反感的开场白,尽管这道歉在她自己听来都苍白无力。
“谢谢您……谢谢您安排她住酒店,谢谢公司……我知道,这是特例,是……是人道主义……”她试图用韩丽梅的逻辑和词汇来表达感激,尽管这感激里充满了苦涩。
“可是……可是韩总,”她的声音陡然带上了哭腔,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尽管她拼命忍着,不让它们掉下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妈她……她不会走的,她不会轻易罢休的……家里……家里情况很不好,我爸的病……我哥结婚要钱……我弟上学也要钱……我妈她……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我身上了……她觉得我在大城市,在大公司,肯定能赚很多钱,能解决所有问题……她不懂,她什么都不懂……”
泪水终于还是滚落,在她涂抹了廉价粉底的脸上冲出两道狼狈的痕迹。她顾不上擦,只是用那双蓄满泪水的、绝望的眼睛,乞求地望着韩丽梅,仿佛那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三天……林特助说,只给了三天……三天之后,如果她不走,就要自己付房费,或者……或者……”她说不下去了,韩丽梅那句“下不为例”和“必要措施”的警告,像冰锥一样刺在她的心上。
“我求求您,韩总……姐姐……”最后两个字,她几乎是呜咽着、用尽了最后一丝勇气和羞耻心,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轻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