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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张艳红艰难地组织着语言,避开韩丽梅的具体身份和DNA检测的细节,只挑拣着最核心、也最让她痛苦的部分,“是……我出生前……被送走的……我爸妈……从来没说过……我也是最近……才知道……”
电话那头,是更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张艳红能想象周晓芸此刻目瞪口呆、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消化这个爆炸性信息的样子。
“我……操……”良久,周晓芸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干涩,充满了震撼和一种……近乎怜悯的复杂情绪,“被送走……你出生前……所以你爸妈一直瞒着你?我的天……张艳红,你……”
她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件事,这远远超出了普通家庭矛盾的范畴,触及了人性中更加隐秘、更加残酷的角落。
“所以,”周晓芸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探寻,“你是因为这个……才这么……崩溃的?觉得被欺骗了?觉得……自己像个替代品?”
“替代品”三个字,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张艳红勉强维持的镇定。她再也控制不住,对着电话,失声痛哭起来。不再是压抑的呜咽,而是彻底的、崩溃的、混合了所有委屈、愤怒、荒谬、被欺骗感和自我怀疑的嚎啕大哭。她语无伦次,断断续续,将那些最深的痛苦倾泻而出——对父母隐瞒的怨恨,对自己“替代”身份的迷茫,对那个“被送走姐姐”的复杂感受,以及……母亲在那之后立刻打来电话索要的、那令人作呕的对比和荒谬感。
她没有提韩丽梅的具体身份,只含糊地说“那个姐姐”似乎过得不错,但态度“很奇怪”、“很冷淡”,让她感觉“自己像个被评估的东西”。她也没有提那笔“救命钱”可能来自这位姐姐的“救助”,只说是“公司领导帮忙”。
周晓芸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只是偶尔发出一两声沉重的叹息,或者低低的咒骂。等张艳红哭得声音嘶哑,渐渐只剩下抽噎时,她才再次开口。
这一次,她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冷酷的清醒:
“艳红,你听我说。我知道你现在脑子很乱,感觉天都塌了。家里的事,你姐姐的事,所有事都搅在一起,像一团理不清的乱麻,对吧?”
张艳红抽噎着,点了点头,尽管对方看不见。
“但越是这种时候,你越要逼自己,把这一团乱麻,拆开来看。”周晓芸的语气,带着一种在底层摸爬滚打锻炼出来的、朴素的生存智慧,“一件事,归一件事。混在一起,你只会被压死。”
“第一件,你爸的病。现在看,是好事。钱的问题暂时解决了,人在接受更好的治疗。这是你目前唯一能抓住的、确定的好消息。其他的,先别想。天塌下来,也等这件事稳住了再说。”
“第二件,你家里,你妈,你哥你弟。”周晓芸的声音冷了下来,“我刚才骂得难听,但话糙理不糙。以前你爸病着,你没办法,只能硬扛。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你爸的担子暂时卸了,他们立刻就把别的担子压上来,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根本没把你当人看,只把你当工具。工具是不需要休息,不需要喘气的。艳红,这次,你必须、一定、绝对,要立起来!要划清界限!五千?一分没有!不是‘没有’,是‘不给’!你要让他们知道,你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你的命,也不是给他们随便糟践的!这次你退一步,下次就是万丈深渊!”
“第三件,”周晓芸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谨慎,也带着一丝困惑,“你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姐姐。我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听起来很复杂,也很……不对劲。但有一点,艳红,你得想清楚:她是谁,她为什么现在出现,她对你是什么态度,这些,都是她的事。是她的选择,她的因果。跟你没关系!至少,不应该是你现在需要去操心、去痛苦的核心!”
张艳红愣住了,连抽噎都停了一瞬。跟她……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她喃喃道,声音嘶哑,“她是我姐姐……她……”
“姐姐个屁!”周晓芸毫不客气地打断,“三十多年没见,一出现就‘态度奇怪’、‘冷淡’、让你觉得被‘评估’?这叫哪门子姐姐?这叫陌生人!不,连陌生人都不如,陌生人至少不会用那种眼神看你!艳红,我告诉你,血缘这东西,有时候屁用没有!它不自动给你亲情,不自动给你温暖,更不自动给你解决麻烦!它就是个生物学事实,冷冰冰的,跟石头木头没什么区别!真正重要的是相处,是感情,是互相的付出和扶持!你那个‘姐姐’,显然没把你当妹妹看,那你凭什么要把她当姐姐,用她的态度来折磨自己?”
周晓芸的话,像一道强烈的闪电,劈开了张艳红脑中另一团浓重的迷雾!是啊,韩丽梅的态度,韩丽梅的“观察”和“评估”,韩丽梅所代表的那个冰冷、理性、高高在上的世界,是韩丽梅的选择,是她的认知和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