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前往旧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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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仁离开洞府，一路疾行，在约定的地点与石志明汇合。
    “师弟，你可算来了。”石志明依旧是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急切。
    “走吧，先去宗务殿领‘出宗令’。”
    两人来到宗务殿。
    出乎成仁的意料，今日的宗务殿竟然人满为患，整个大厅被身穿各种服饰的外门弟子挤得水泄不通，甚至连门口都排起了长龙。
    “这么多人？”成仁皱了皱眉。
    “最近落魄旧址开启，大家都想去碰碰运气。”石志明解释了一句，便拉着成仁排进了队伍。
    排了足足两个时辰，才终于轮到他们。
    执事面无表情地拿出一盏青铜古灯，对成仁说道：“放出你的魂灯，抽取一丝本源魂火压在此灯之中，方可领取出宗令。”
    石志明笑道：“师弟，这是宗门的规矩，必须‘压魂火’后，才能离开宗门。”
    成仁一丝魂火离体，融入青铜灯中，换来了一枚漆黑的令牌。
    走出宗务殿，成仁看着手中那枚沉甸甸的令牌。
    石志明笑了笑，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只有老油条才懂的深意：
    “师弟不用担心，你以为这么多人拼了命也要挤出去，真的是为了什么虚无缥缈的机缘吗？”
    他指了指身后那群依旧还在焦急排队的弟子：
    “宗门有一条规定：凡是领取了‘出宗令’、在外执行任务期间的弟子，其所有的‘助修贷’、‘晋升贷’等债务，都会暂时冻结，不需要按月归还利息，直到任务结束或弟子死亡。”
    成仁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这哪里是什么试炼？这分明就是一群被高额利息逼得走投无路的赌徒，为了哪怕多苟活一天，而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这些人……”石志明看着那些弟子，眼神中透着一丝同病相怜的悲哀，“大部分都是因为债务即将到期，根本还不上。如果不出来拼命，过几天就要被宗门直接收回魂灯。”
    “趁着任务期间债务冻结，他们还能再搏一搏。若是能在旧址里寻得几件值钱的宝贝，哪怕是一件残破的法器，或许就能还清债务，甚至获得晋升内门的机缘，彻底翻身。”
    “但如果找不到，或者死在里面……”石志明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成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些排队的弟子，一个个面容枯槁，眼神中既有对死亡的恐惧，又有对财富的疯狂贪婪。他们身上的法袍大多破旧，手中的兵器也是五花八门，甚至有人手里拿着的还是断剑。
    他们就像是一群被逼到悬崖边上的野兽，只要能活下去，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都是一群亡命之徒啊。”
    成仁在心中感叹。、
    ……
    成仁和石志明离开宗门，踏上了前往落魄宗旧址的荒野之路。
    一路上，石志明像个话痨一样，有意无意地打探着消息。
    “师弟啊，听说最近新晋的外门弟子里，出了两个拿到甲级评价的狠人？这可是多少年没见过的大事了！”他一脸八卦地问道，“师弟也是这批晋升的，不知对那两位有没有什么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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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成仁心中一动。
    除了他，还有一个？
    不过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摇了摇头：“不熟。这次晋升的外门弟子里，有像我这样从记名弟子一步步爬上来的，也有不少是宗门直接从外面招募，或者是从其他被灭的小宗门或是散修，买来的。鱼龙混杂，我哪能都认识。”
    石志明见套不出什么话，也就讪讪地闭了嘴，专心带路。
    成仁一路跟着他，倒也没怎么担心石志明会突然动手。
    按照他对这个老阴比的了解，这家伙极度贪婪且谨慎。在没到达旧址、没利用自己找到宝物之前，他是绝对不会轻易对自己动手的。毕竟，多一个人探路，就多一份安全，也多一个可以随时抛弃的炮灰。
    “现在动手，对他来说太早了，也不划算。”
    两人在荒野中穿行，翻过了十几座山，走了足足五天。
    终于，在一个黄昏时分，石志明停下了脚步，指着极远处一座被黑云笼罩、若隐若现的巍峨山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
    “师弟，看！那里就是落魄宗旧址了！”
    成仁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天地交接的尽头，一座巨大无比的山脉横亘在大地之上。它不像周围的山峰那样郁郁葱葱，而是通体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黑色。山顶之上，终年笼罩着厚厚的血色云雾，那是当年那场惊世大战后，无数修士和魔修陨落所化的怨气与煞气，历经数百年而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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