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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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宇推开家门，屋内一片寂静。玄关的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在鞋柜上投下模糊的光晕。他习惯性地喊了一声“姐”，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最终消散在无声的空气中。餐桌上压着一张便条，他走过去，指尖触到纸张的瞬间，仿佛已经预感到上面的内容。姐姐林柔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小宇，今晚公司加班，不回来了。饭菜在冰箱里，热一下再吃。记得锁门。”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七次了。林宇捏着纸条，纸张边缘微微起皱，他心里泛起一丝难以抑制的失落。窗外夜色渐深，远处的车灯偶尔划过窗帘，带来一瞬的光亮。他隐约觉得姐姐最近所谓的“加班”有些蹊跷，但16岁的他更愿意相信姐姐真的是在工作。毕竟，自从父母离异后，姐姐一个人承担起了这个家，她那疲惫却坚定的眼神，总是在深夜加班归来时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重。
    他把冷掉的咖饭放进微波炉，盯着转盘发呆。加热的嗡鸣声在寂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响亮，仿佛是唯一陪伴他的声音。独自吃饭时，他不禁又想起白天那个猝不及防的吻——夏薇突然凑过来，柔软的双唇贴上他的脸颊，那股淡淡的栀子花香仿佛还萦绕在鼻尖，让他心跳加速，手心微微出汗。她的发丝轻轻扫过他的耳际，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整个世界只剩下她靠近的温热和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回到卧室，林宇扑倒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那个画面在脑海里反复播放，每一个细节都如此清晰：夏薇微微侧头的角度，她眼中闪烁的狡黠光芒，还有那短暂触碰后她迅速退开时留下的轻笑。他掏出手机，指尖悬在夏薇的聊天窗口上方，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今天为什么亲我？”——这样问会不会太直接？万一她觉得我太较真，或者根本不在意这个吻呢？
    “那个吻是什么意思？”——显得自己太在意了，好像我从没经历过这种事情似的，虽然的确如此。
    “我...我很喜欢你。”——太直白了，万一被拒绝怎么办？以后连普通朋友都做不成，那该多尴尬。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颤抖，手心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机壳的边缘被他无意识地捏得发烫。每一个字都要斟酌半天，删掉重写，再删掉，生怕说错什么让夏薇讨厌自己。毕竟她是那么特别——班里最漂亮的女生，总是独来独往，带着一种神秘的气质。能和她说话已经是天大的幸运，更何况是那个吻...它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林宇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着，终于鼓起勇气按下发送键：“今天的事……你是同意了吗？”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他的心跳几乎要跳出胸腔。接下来便是漫长的等待，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他不停地查看手机，屏幕的亮光在黑暗中刺眼地闪烁，生怕错过回复。窗外的风声似乎也变得清晰起来，仿佛在嘲笑他的紧张和不安。
    屏幕突然亮起，林宇猛地坐起身，手指颤抖着点开消息。
    “看你的表现。”
    短短五个字，却让他的世界瞬间绽放出绚烂的烟花。林宇反复读着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胸腔里涌起一股暖流，驱散了之前的忐忑。所以...她是不是也喜欢我？这是不是意味着我有机会？他的思绪开始飞驰，想象着各种可能的场景，心里既兴奋又害怕，像是站在悬崖边，既想纵身一跃，又担心会摔得粉身碎骨。
    他激动地在房间里踱步，脚步声在木地板上回响，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和夏薇约会的场景。也许可以一起去新开的那家奶茶店，点两杯招牌水果茶，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或者看一场电影，在昏暗的影院里，悄悄靠近她，感受她的体温；要不要牵她的手？如果时机合适的话...他的掌心又开始出汗，心跳声在耳边轰鸣，仿佛已经预演了无数次那样的瞬间。
    而此刻，在城市另一端的豪华公寓里，夏薇正冷眼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的新消息。林宇发来一连串激动的回复，每一个字都透露出单纯的喜悦和期待。
    “我会好好表现的！”
    “明天上学见？”
    “你喜欢吃什么？我带早餐给你？”
    夏薇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轻敲屏幕，却没有立即回复。真是单纯得可笑，就像一个轻易上钩的鱼儿，连挣扎都没有就游进了网中。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城市的夜景，玻璃上映出她冷漠的侧脸。远处的霓虹灯闪烁不定，仿佛在呼应她心中那股扭曲的掌控欲。
    “就从穿女装开始吧。”她轻声自语，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玩味的意味，“让我看看你能为我做到什么程度。”
    她拿起手机，慢条斯理地打字，每一个按键都显得从容不迫：“明天穿裙子来学校。”
    发送完毕，她想象着林宇看到这条消息时的表情——那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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