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错杂弹·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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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思苑的相思楼中，舞台后的后台里，一个小小的半桌前，沈镜知正将铜镜向着乔染秋面前推了推，好叫她看清自己妆后的面容：
    “乔仵作本就生得好看，眉眼灵动，五官端正，如今要将眼睛以下都遮起，还真是叫人觉得惋惜。不过……妾身帮仵作将眼周的妆容这么上，虽说不如您原先的双眼漂亮，但戴上面纱后离着远了，乍一看应当确实能混淆几分，仵作您且瞧瞧，如此可算满意？”
    同时，沈镜知也向着乔染秋开口。
    沈镜知，如今年十八，是出身相思苑的乐伶，也擅琴，也能作诗，亦是个颇有才情的姑娘，因着祖上有些许丹柯血脉，她还能弹得一手好箜篌，舞也跳得极好。她身型高挑纤细，长相明艳大气，在这相思苑中，曾经也是个有些名气的乐伶。
    去年夏天，柳辰业的次子柳泰弘初次光顾相思苑，一眼便相中了这个笑容明媚的女子，之后便是三天两头都来，频频点她奏乐歌舞，一待就是一整晚不说，还多有赏赐。
    至秋天，柳泰弘私自做主，给沈镜知赎了身。
    彼时柳泰弘甚至还想娶沈镜知为妻，但……柳辰业哪能同意？他是一度勒令柳泰弘将沈镜知送回相思苑去。奈何人都已经接回了柳家，柳辰业无奈之下，也只能叫沈镜知以柳泰弘通房的名义留了下来，说白了，实际上就是侍妾。
    而也正是因着沈镜知身型高挑，举止也算得上大方，是以在乔染秋原本的计划里，沈镜知其实是不用亲自来到这相思苑的——
    乔染秋先寻个机会住到柳辰业的长史府中，今日一早再和丫鬟一道，进入沈镜知的房间，由着沈镜知给她上妆、换装过后，她就可以直接扮作沈镜知的模样，从柳府离开，往相思苑来。
    如此，路上即便真出了什么意外，便也不用过于担心了。
    但沈镜知却说，乔染秋为了引凶手出动，广而告之全城的那些话，其实也是她的肺腑之言——
    于沈镜知而言，谷烟了确实是和她在相思苑互相帮扶、尤为要好的姐妹，在得知谷烟了因出身不好和脾性清高，在项府日日被项建川的夫人及夫人陪嫁而来的另一名妾室欺辱时，也是沈镜知向谷烟了建议，回归相思苑、重做乐伶，而后她求着柳泰弘偷偷拿了些银钱出来，交给了穆衔青，最后也成功让穆衔青买回了谷烟了。
    是以如柳泰弘那日所提及的那样，为了让谷烟了回归，他可是出了力的。
    而如今沈镜知虽知自己没有能耐直面凶手，却也还是想尽可能地多提供些许帮助，除了为乔染秋上妆、换衣外，若需要沈镜知短暂地出面，或是在后台献唱奏曲，沈镜知也同样愿意。
    这……
    倒是提醒乔染秋了。
    虽说到了表演时，她就着音乐只跳舞、不唱歌，纱帐一遮，只要能凭借抱佛脚的练习，将舞曲练个七八分熟，应就勉强够用了。
    可……她以沈镜知的名义如此高调地隔空喊话凶手，届时在楼中和楼外，也会有许多衙兵假扮的权贵官员作为看客造势，若是登台之后，乔染秋能出面说上几句，定会更好。
    可乔染秋的嗓音和沈镜知的颇有些差别，凶手若是提前到访，恐怕很快就能觉察到不对，都说做戏做全套……若是沈镜知在，不但会方便许多，之后若出了什么意外，沈镜知也还能救场。
    就是如果届时沈镜知也在楼内，于她而言，或许会有些危险……
    但……
    联想到乔染秋自己，也是即便迎着危险，都想做些什么，是以确认了沈镜知的言语绝非玩笑后，乔染秋便同叶寻舟进行了商讨，又一层层上达到柳辰业那处、获得了首肯，是以今日清晨，沈镜知是自柳府出发，亲自前来。
    在相思苑门前行下马车的时候，她甚至还停在原地左右环顾了两圈，似是在告知凶手，如果对方在某处观察，那可看好了，她如今已经来了。
    而抵达之后，沈镜知是直接入了相思楼，进入了后台，外头的柳辰业在安排防守人员，其他相思苑的丫头布置着舞台，期间，沈镜知亲自唱曲，让乔染秋抱抱佛脚、学了一曲舞蹈，时间差不多后，她便开始给乔染秋上妆、更衣。
    眼下，当第一眼看到沈镜知完成的妆容时，乔染秋也颇有些惊讶——
    轻薄的面纱挡住了乔染秋眼睛以下的半脸，乍一看她的双眼，还真是……有几分与沈镜知神似。
    乔染秋有一双荔枝眼，虽然也是偏向明艳大方的类型，但比之沈镜知的丹凤眼，却还是少了几分妩媚多情，然而如今被沈镜知施过粉黛后，眼尾明显翘起，眼型也被微微拉长，还真有了几丝她的韵味。
    不愧是这相思苑中颇有名气的乐伶。
    一边想，乔染秋一边就要开口夸赞，哪知就在这时，乔染秋却听到外头有个男人的声音响起：“近戌时了，准备好了吗？”
    他好像已经尽可能地放低了姿态、放软了语气，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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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错杂弹·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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