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问青天·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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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华二年，十月十五。
    此时已近巳时了，而乔染秋眼下正坐在之前的圆桌边，一边望着杯中的茶水和盘中的点心，一边琢磨着之前秋致延的话。
    大约在半个时辰之前，秋致延就离开了——
    因着乔染秋捂着脑袋，说自己想不起柳文是谁，而后便是一副痛苦的模样，秋致延见状，便让乔染秋好好休息，今日为了乔染秋，他是特地告了假，若乔染秋有什么事，可直接着人去寻他；而待乔染秋休息好了，就让苹儿和莲儿带着她，去见见如今的当家主母匡夫人，后续夫人会安排人引着乔染秋熟悉熟悉秋府。
    而乔染秋之所以说自己想不起柳文是谁……
    是因她觉得，秋致延的表现实在太违和了些。
    诚然，刚才秋致延的那些话，其实解答了很多她之前的疑问——
    为什么廖书妤当年入仕仅三年，就匆匆辞官；为什么乔染秋会被带走，又为什么会取名姓乔、名中带秋；为什么廖书妤会被某个在江原道范围内能只手遮天的大势力盯住，又穷追不舍；甚至就连为什么乔染秋会莫名从栎阳来到这里，似乎都得到了一定的答案。
    但很显然，这些答案背后，仍旧疑点重重。
    首先，凭借乔染秋对廖书妤的熟悉，她觉得……她家师父，并非如秋致延形容的那样，是喜欢主动给自己找那么大事的人。
    乔染秋不否认师父的善良，她的师父绝对是个天大的好人，但当在案发死者的腹中剖出一个活的婴儿时……按廖书妤的行事风范，首先想到的应该不会是自己来养——
    至少不会瞒着孩子真正的父母。
    若秋家当真觉得乔染秋是不详，要将这孩子弃了，再想法子救命便是，何须提前预设乔染秋必定没有活路呢？
    还有这秋如棠的名字也很奇怪。
    一个胎死腹中的女儿，竟然还能给排上字辈？如果秋致延当真如他所说的那般，那么喜爱他口中的乔宁，出于爱意做出了这一举动，那也就罢了，偏生乔宁的第一个儿子都没有这般待遇——
    那小儿虽然只活了几个月，但好歹是平安诞下，却只有乳名、没有真正的名字。
    再有，到底是怎么传的信，才能叫远在棠安的秋家本家，误以为廖书妤是秋家的仇人，最后还能叫那些黑衣人对乔染秋和方栩也斩尽杀绝？乔染秋不信，寻恩人寻到最后，能寻成这副模样。
    另外，秋家和柳家的关系，听上去也十分可疑。
    从秋致延的表现上看，他对柳家似乎并不上心，甚至还能为了乔染秋去寻柳辰业兴师问罪，可若当真关怀，不用乔染秋说，恐怕就已经能问责到柳辰业头上去了吧……？
    乔染秋记得，叶寻舟在提及催情药夜遥香的时候，还提到过另一种素琷的迷药迷心散，色白无味、入水即化，甚至能让人想不起服药前后的事情。
    她倒在方栩手中时，应该是十月十一的正午，满打满算，距离如今已有整整四日，可这四日间发生了什么，她还真是想不太起来，她难道真的晕了四日不成？可如果细细想，乔染秋又总觉得，她能想起个模模糊糊的人影，捏着她的脸颊给她灌什么东西。
    但再想下去，她便确实有些头晕头痛了，这还真不是装的。
    而这也叫乔染秋不寒而栗。
    任人摆布，还毫无记忆，这太可怕了。
    偏生当乔染秋权当自己是中了迷心散、缺了好些记忆时，她能感觉到，秋致延似乎是在观察她、审视她，看她的反应究竟是装的，还是真的。
    甚至还要试探她，看她认不认识那柳文。
    这是否意味着……秋致延其实很清楚乔染秋中了什么药，也很清楚乔染秋是如何落到了柳家手中？
    若真是如此，那秋家是如何找到乔染秋的行踪、又是如何将乔染秋带了回来、甚至带回乔染秋的是不是柳文，可能都是存疑的。
    说白了……
    秋致延对乔宁和乔染秋的爱意，对柳家的叱责，以及他的关心和悲痛……好像都夸张了些。
    乔染秋并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出身秋家，即便是，又是否当真是秋致延的女儿，但她确定，她的身份……约莫不会太简单。
    毕竟除了廖书妤的经历和叶寻舟的表现外，还有穿越前作为对照，背后有故事，那是板上钉钉。
    而在乔染秋发散思维后想到的多种可能里，最好的一种，便是……自己当真是秋致延的孩子，秋致延当年可能也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棺材子，但确实因着厌弃，想让其自生自灭，最后廖书妤便好心收留了去，如今寻回来，那自然是有什么其他目的，想要利用。
    但这其实也解释不了为什么廖书妤要辞官……
    或许背后还有更多因果，也或许……和方栩有关。
    而那些更多更复杂的可能、秋致延的目的，以及有关方栩的故事，乔染秋便都只能漫无目的地猜，却也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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