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错杂弹·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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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最后，乔染秋感觉得到，杨熹似乎已经猜了出来，死者乃是风尘女子，且还和汤闻宣以及章啸有些关联，但叶寻舟并没有正面回应过他的猜测，是以他也只能作罢。
    之后三人还问了问杨熹口中去过莳花馆的蒋高函、梁硕，并着其他几名书生。
    这些书生的消息，甚至比杨熹还要灵通些，他们是准确地听说，昨夜怡春院和云雨轩出了事，接受问询前便已约莫知道，叶寻舟是为此而来。
    而事情也正如杨熹所言，他们确实都去过莳花馆，且还是其中常客，而他们也认同杨熹的话——
    这书院的厨子实在不怎么样，家境尚可的学生，大都不乐意在书院中用膳，杨熹所说的那几家铺子，包括汤记牛肉汤在内，确实都是书院书生常去的地方，味道确实不错，若和这书院厨子的手艺比，甚至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这事情闻远笙也知道，是以如今书院所供的膳食，除了早膳外，基本就给那些家境普通甚至困苦的学生用。
    乔染秋一听，大约也明白了，合着这是闻远笙控制成本的手段呢。
    而关于烟花女子与书生私奔传闻，这些人倒是听过，且表示那就是莳花馆的姑娘——
    那姑娘名叫楚玉怜，长相小家碧玉，能通诗书，弹得一手好琴。莳花馆里的客人，大都有些雅兴，懂得诗词歌赋的公子尤多，他们去花楼，都不只是为了那种事情去的，一整夜里，只看人弹曲、与人对诗的情况多得是。
    是以面对楚玉怜这般有才情的女子，许多人都会多看两眼，其中就包括蒋高函、梁硕以及另一名书生张俊元。
    他们三人都点过楚玉怜，蒋高函和梁硕甚至还都想过，要给这女人赎身，毕竟如此女子，埋没于花楼，实在叫人于心不忍，哪知道后头他们一交流才发现，这位楚姑娘不论对谁，都是同一套甜言蜜语——
    面对蒋高函，就说他身子好；面对梁硕，便说他诗文优异；面对张俊元，则说他语气温柔……而到最后，她一定会说他们是她见过最特别的男人，在床榻上听到这种话，几个书生都高兴得不得了，自然萌生了些冲动劲儿，最后楚玉怜也确实都能如愿得到些赏钱。
    而当他们知晓了楚玉怜的真面目后，自然也就不会再有救风尘的冲动，听她唱唱歌弹弹曲、聊一聊诗词，一起逍遥一番，便已经足够。
    再后来三人曾一度听说，楚玉怜终于傍上了个如意郎君——蓝记当铺的二公子蓝钦，被楚玉怜哄得高兴，一个激动，便要将姑娘领回家去。
    通常听说这种消息，常人也不太当真，再有才情，那也是风尘女，不是想带回家便能带回家去的。
    令人没想到的是，那位蓝二公子好像还真说服了家中，和老鸨谈起了给楚玉怜赎身的事宜，原本价钱都谈好了，过不了几天便能把人带回家去了，哪知道就在这时，楚玉怜人却不见了。
    这些事情原本普通的客人也不太容易知晓，但蓝二公子好像提前给了老鸨一部分银两作定钱，人突然不见了，公子哥自然不能罢休，便闹了一场，好巧不巧，当时蒋高函和梁硕都在馆中，目睹了整场闹剧，最后也是眼睁睁看着莳花馆的老鸨退还了定钱，还免费让那蓝二公子点了几个姑娘，才将事情平息。
    也就是那之后，蒋高函他们去问了问，才打听到，原来那蓝钦要给楚玉怜赎身的时候，楚玉怜有个相好，是个穷书生，可那书生拿不出那么多银钱来给楚玉怜赎身，楚玉怜便只好自己想办法，不想最后却惹得蓝二公子起了心思，眼见着赎身日子将近，无奈之下，楚玉怜也只好一不做二不休，和那书生私奔了去。
    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蒋高函几人也深知误会了楚玉怜，又佩服起了那姑娘来，原本他们还问过莳花馆的妈妈，那书生又是何许人也，奈何那老鸨觉得晦气，未曾言明。后头也是蒋高函，将这个故事说给了平日偶尔会同去莳花馆的同窗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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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寻舟和乔染秋没能等到鲍明亮。
    待到约莫申正时，三人的问询就已经结束，他们甚至还去书生们的斋舍内看了看。
    书生们的通铺也挺挤的，和怡春院以及云雨轩的差不了多少，因着都是男人，内里气味还不太好闻，乔染秋一进去，就巴不得将自己验尸用的面巾戴上。
    所幸杨熹根本没什么东西，几套换洗衣物，一些散碎银子，几卷书册文章，并着笔墨纸砚，再有，便是他今日从坊间买回来的干馍馍，说是要当做夜宵吃；至于鲍明亮……虽说叶寻舟有一手开锁的技巧，可鲍明亮如今便是连疑犯都算不上，出于对被问询人员的尊重，叶寻舟便没有妄动。
    眼下，叶寻舟正站在书院门口，身后是乔染秋和钱合盛，对面则站着年逾四旬的书院主人闻远笙，而叶寻舟是冲着闻远笙开口：
    “未想到不赶巧，眼下鲍公子竟还未归，公务在身，叶某无法一直等待，之后便有劳闻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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