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错杂弹·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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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章啸，乃利安私驿的驿夫，见过几位大人。”
    此时此刻，乔染秋一直久闻其名的章啸终于站入了这正厅，站到了众人面前，最后向着他们作揖行了礼。
    章啸高高瘦瘦的，直起身时身型挺拔笔直，约莫是因常年在外操练奔波，他的皮肤已被晒成了小麦色，配合他那一身劲装，按道理来说，应该显得他精壮健康，但……如今他眼下一片乌黑，再加上那发白的薄唇，整个人瞧着颓丧极了。
    而待他行过礼后，叶寻舟也抱拳道：“在下叶寻舟，如今负责案件的问询，另外两位分别是乔染秋乔仵作和钱合盛钱录事，如今我是有话要问问章公子，还望公子配合调查，如实告知，知无不言。”
    “明白。”章啸点点头。
    “请吧，章公子。”叶寻舟向他示意了一番一旁的座位，待众人一坐下，叶寻舟便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想问问章公子，九月廿九中午之后，公子都在哪处、做了些什么？”
    “九月廿九……？”章啸闻言，似是觉得有些疑惑，回忆了片刻后，面上又带了些许窘迫，“我哪里也没去，操练结束后，我一直都待在房间里，到晚膳时，出来吃过些东西。”
    “你一直在房间里……？你在做什么？”
    “什么也没做，躺着，闭目养神罢了。”
    “有人能为你证明吗？”
    章啸听到这，微微皱了皱眉头，犹豫了片刻后，开口道：“我记得午膳之后，张怀阳张大哥、马鹏良马大哥都回过屋中，下午的时候我还看到过邹荣起、邹运升两位大哥……他们应该都能为我证明。”
    “也就是说……你可以肯定，自己当日没有见过云雨轩的阮瑶芳阮姑娘，对吗？”
    “阿芳？”章啸一愣，眉头瞬间拧紧，“这、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叶寻舟顿了顿，回答道：“她被害了。”
    “什么？！”
    “你没有听错，阮姑娘如今已经亡故了。”叶寻舟沉声道，“就在几个时辰前，有一个人头被送到了云雨轩，老鸨付玉云并着其他数名妓女都已确认，那确实是阮瑶芳。经过这位乔仵作的查验并着我们的调查，眼下可以判断，她的死亡已经超过一日，并在九月廿九下午申时之后。”
    “这怎么可能？！”章啸闻言，猛地站了起来，“阿芳与别人无冤无仇，怎可能平白被杀害呢？你、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叶寻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看着章啸，沉默持续了多久，章啸和叶寻舟的对视就持续了多久，过了好一阵子后，叶寻舟才轻叹了口气：“章公子，人命关天，官府何必用此事开玩笑呢？如今还望公子配合。”
    章啸听罢，欲言又止，思索了许久后，又看了看乔染秋。
    乔染秋也不知他是否是在向仵作确认情况，想了想，最后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瞬，只见章啸后退了两步，猛地跌坐回了座位上，而后乔染秋便眼睁睁看着，他的眼眶越来越湿润，泪水涌上、又瞬间漫出，最后顺着他的脸庞滑落，而他就这么呆坐着，甚至都未抬一抬手，去擦拭脸上的泪痕。
    叶寻舟见状，没有开口，只静静又等了片刻，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后，章啸终于哑着声音问道：“叶大人，所以您来，是怀疑我……杀了阿芳？”
    “在真相浮出水面之前，很多人都有嫌疑。”叶寻舟回答，“我的所有调查，都是为了寻出真凶。”
    此话一出，章啸终于抬手用袖子随意地抹了抹眼睛，哽咽着道：“我没有杀她，我最后一次见她，已是几日前了。”
    “是哪一日，你可还记得？”叶寻舟问。
    “是再前两日，九月廿七，傍晚的时候……”
    “你在哪里见的她。”
    “就在云雨轩。”
    “你去寻她做什么？”
    “我自棠安回来，凑够了银钱，想……给她赎身。”章啸说着，眼泪再次流了下来，他连忙又用袖子去擦拭。
    “但你并未能成功将她带回？”
    “是……”章啸点点头，“我与阿芳约好的，其实是一个月前便回来寻，与付妈妈说好的期限则是九月初十，是我未考虑到，客人上货可能会因事耽误，路况也可能存在问题，再加上还碰上了匪徒，最后回来晚了。恰好期间又有其他恩客看中了阿芳，阴差阳错，我与她便算是错过了……”
    “当日你去赎人，具体是什么情况，你可还能回忆得起？能否描述一二？”
    “当日……我们傍晚才回到栎阳，之后我立刻就去了云雨轩。三月初十的时候，我和付妈妈立过字据，半年之后，我定会来为阿芳赎身，为此我还先给了二十两银子作为定钱，哪知过去之后，付妈妈却说……我来晚了，阿芳已要去给别人做通房了。
    “一开始我不相信，毕竟……之前我打听过，他们都说，寻常花楼女子，二十两便能赎身了，再高也高不过三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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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错杂弹·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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