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错杂弹·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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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云雨轩的老鸨付玉云叙述，死者阮瑶芳，今年十六岁，来到云雨轩还不到两年，是被父母亲自卖到了这花楼来。她身长不到四尺半，身材娇小，声音软糯，脸蛋也可爱，是云雨轩中颇受欢迎的姑娘。
    哪知道约莫八九个月以前，楼里却突然来了个利安私驿的年轻人，名叫章啸，也是十六七岁的模样，一来便说要点阮瑶芳，且那章啸也大方，付钱从不含糊不说，还时常给些赏银、赠些首饰。
    这本叫付玉云给高兴坏了，哪知道还未过去多久，章啸竟就提出，要替阮瑶芳赎身。
    阮瑶芳虽不算云雨轩的头牌，可她年纪轻，正是待客的好年纪，价格不算低，点她的人也不少，能给云雨轩挣不少银钱呢，怎好轻轻容易就叫人带走了去？是以付玉云张口，便说了个高价。
    彼时付玉云是觉着，章啸约莫会被吓退了去，哪知还未过几日，在三月初十左右时，他却寻了过来，给了付玉云一笔定钱，立了个字据，说自己即将外出、跟随行商送货，半年后，也就是九月初十之前定会回来，而待回来之后，他就能凑够钱，他已经和阮瑶芳约好了，回来便给阮瑶芳赎身、娶她过门。
    付玉云自称，当时她曾经觉得惋惜，毕竟阮瑶芳可人，连付玉云自己都觉喜欢得紧，还想留她在身边多待两年，但既然人家寻到了挚爱，那付玉云自然也没有阻拦的道理，甚至准备着到时候送阮瑶芳一些物什当做嫁妆。
    只可惜章啸去得实在是太久了，眼瞅着已经九月初十了，人却还未归，那定金又占不去多少钱，阮瑶芳未被赎身，一颗心悬着，碰上这种事，自然更容易多想，只觉自己别是转头就被男人忘却了，偏生这个时候，她叫南市出了名的茶商谭瑞给看上了。
    谭瑞如今已经三十有六，大了阮瑶芳整整二十岁，可他家中阔绰，又是个会疼人的，只要阮瑶芳开口，要求无不满足，随随便便冲着他撒个娇，他都能把她当女儿一样疼爱。而阮瑶芳也懂事，知道谭瑞乃是恩客，自然是卖力伺候，没过多久，就叫谭瑞起了心思，想将阮瑶芳接回去做自己的通房。
    谭瑞赎人，和章啸赎人，那能一样吗？让阮瑶芳跟了谭瑞，不仅阮瑶芳能过上快活日子，付玉云自己拿的好处定也少不了，可付玉云知道，无论如何，章啸都和云雨轩有约在先，先来后到的道理，付玉云自然懂，是以她也只能告知谭瑞，阮瑶芳已算是和章啸有婚约在身。
    令付玉云没想到的是，对于此事，谭瑞却是不以为然，尤其当听说章啸乃是在利安私驿做工后，他更是嗤之以鼻——
    谭瑞和利安私驿也是合作过的，他常走的是至东南宁原、江原两道的行商路线，与名贵的茶叶脱不开干系，而他很清楚，邮驿队伍里基本都是男人，在外头行走，定会时常去烟花柳巷之地消遣。他们见过不知多少不同地方的姑娘，经历得多了，哪还会记得千里之外的故乡还有个等着的人呢？好些人连自己的妻子都能忘，更何况仅有口头约定的风尘女。
    阮瑶芳是个懂事的，即便心里惦记，也不敢吊死在一棵树上，听得谭瑞这么一说，自然开始权衡起了利弊，加上付玉云念着她好，也劝她不如跟了谭瑞算了，思来想去之后，阮瑶芳便应了下来。
    谁又能想到，章啸竟是这时候回来了。
    就在三日……不，已该算四日前，傍晚时分，章啸奔了过来，拿着银钱，说要给阮瑶芳赎身，付玉云与他说阮瑶芳已经跟了谭瑞，要怪只能怪他回来晚了，章啸还不信，最后付玉云是唤了阮瑶芳过来亲自和章啸说明白，章啸才终于接受了这一事实。
    他离开之后，阮瑶芳是既惊讶，又有些后悔，心说当时若是再等等，或许也算能嫁得良人，不过……跟着谭瑞享荣华富贵，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是以阮瑶芳未太往心上去，付玉云也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哪知过了两日，下午时分，阮瑶芳还在上着妆等着晚上待客呢，却是突然离开了云雨轩，之后便再没回来，谭瑞晚上本要商量带她回府的事宜，听闻她不方便，立刻来了脾气，转身便走了。
    后头付玉云问过阮瑶芳到底去了何处，和她同住的姑娘是说，那日下午，龟公李光形给她递了封信，之后她便匆匆离开了，至于信上到底是什么……却是只有阮瑶芳自己看过。也正是因此，付玉云一度怀疑，是不是阮瑶芳临时又反悔，被那章啸哄骗着私奔了去。而谭瑞走后，付玉云也派龟公出去寻过，想带她回来，去给谭瑞赔不是，但龟公走访了一番云雨轩姑娘们常去的铺子、又去几个行路方便的城门问了问，却都未寻到。
    至于阮瑶芳的人头，被发现时的情形就和宋娇娇差不太多——
    楼中有一客人喝得烂醉，一个龟公搭手扶着他送他出去，与当时接待那客人的姑娘一道发现了门外的包裹，没有人看到包裹是谁送来的，也不确定送来的时间，只不过将那包裹拿进来后，付玉云以为是哪位客人落下的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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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错杂弹·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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