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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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零二章冲动
    林疏感受到了热源，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呼吸渐渐平稳。
    贺慕白抱着她，一动不敢动，感受着怀里滚烫又脆弱的温度，听着她略显急促的呼吸。
    那一刻，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心里的紧张、担忧、还有那种恨不得替她难受的焦躁，早已远远超出了雇主对雇员身体健康的责任范畴。
    甚至超越了普通朋友间的关心！
    他在害怕，怕她真的病得严重。
    这种害怕，让他整夜未眠，眼底布满血丝。
    直到天亮她体温终于降下去，才松了口气，疲惫地靠在床头，看着她沉静的睡颜，心里一片混乱的柔软。
    还有一次，也让贺慕白的内心发生了很大改变。
    贺慕白一直觉得林疏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无波，难以捉摸。
    直到有一次，他偶然提前去了她常去的律师事务所楼下咖啡厅等她，却透过落地窗，看到街角不起眼处，林疏正蹲在一个衣衫破旧、面前摆着写满粉笔字纸板的老婆婆面前。
    她没有给钱，而是仔细地看着纸板上的内容，好像是寻找走失的亲人。
    她拿出手机，对着纸板拍了照，又低声和老婆婆交谈了几句，最后从钱包里拿出几张钞票，连同一张自己的名片，一起递了过去，指了指名片。
    她好像还和婆婆说了一句：“有消息可以联系我。”
    她的表情是贺慕白从未见过的专注和……一种带着距离的悲悯。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套裙，脸上迅速恢复了平日那种冷静无波的神情，仿佛刚才那一幕从未发生。
    还有一次，他去她公寓拿一份忘带的文件，无意中瞥见她书房未完全合上的抽屉里，露出一叠厚厚的汇款回执单。
    收款人名字各异，地址都是偏远地区的学校或某个公益基金会。
    最上面一张的备注栏里，用她清秀的字迹写着：“助学金：李静静（高三）”。
    贺慕白没有追问，但他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触动了。
    这个在法庭上言辞犀利、在格斗场上出手果断、在生活中冷静得近.乎疏离的女人，内心却有着如此柔软和坚持的一面。
    他忽然强烈地想知道，是怎样的经历塑造了这样的她？
    她的过去还有哪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这种想要了解她全部人生的冲动，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浮现出来，伴随着一种陌生的、想要保护她这份柔软不被外界伤害的欲望。
    随着合约时间过一大半，贺慕白开始下意识地逃避思考结束这个词。
    他越来越习惯于生活里有林疏的存在。
    习惯于她的冷静睿智，习惯于那些细微的照顾，甚至……习惯于她清冷外表下偶尔流露的柔软。
    他发现自己会不自觉地期待每周几次的合约见面，会因为她要处理自己的案子而推迟约会感到隐隐不快。
    但他嘴！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因为习惯了一个优秀的合作伙伴，因为林疏用起来太顺手，因为暂时还没找到比她更合适的挡箭牌。
    他拒绝承认那些心跳加速、那些彻夜担忧、那些想要深入了解的冲动，是另一种更危险的情感在萌芽。
    这种矛盾的心理让他变得有些焦躁和别扭。
    他开始有意无意地试探林疏。
    比如，在一次假装亲密的场合后，他会用玩笑的口吻说：
    “林律师，咱们这戏是不是越来越真了？我都快分不清了。”
    目光却紧紧锁住她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或者，他会故意提起某个明显对他示好的名媛，观察林疏的反应：
    “王董家那位千金，最近好像对我挺热情，妈也挺喜欢她那一款的。”
    他甚至有一次，借着几分酒意在送她公寓楼下时，没有立刻松开牵着的手，而是微微俯身，看着她灯光下格外清晰的眼眸，声音放低：
    “林疏，你说……要是合约结束后，我习惯不了没有你怎么办？”
    每一次，林疏的反应都如出一辙：冷静、专业、滴水不漏。
    她会平静地提醒他：贺先生，注意合约边界！
    或者理性地分析：习惯是可以改变的，我们可以制定详细的解约后适应计划。
    又或者直接戳破他的试探：贺先生，你今晚摄入的酒精量不足以影响判断力，请注意角色扮演的分寸。
    她的冷静像一面镜子，照出他的慌乱和越界。
    他期待的哪怕一丝一毫的波动、羞涩、或者不自在，都没有出现。
    这非但没有让他死心，反而像往他心头的火上浇了一瓢油，让他更加焦躁，更加不甘，也更加……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陷进去了。
    而对方，似乎依然停留在合约的理性框架内，冷静地掌控着一切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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