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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米尔把写字板夹在腋下，又上下打量了楚洋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
他干这行快五年了，见过不少客人说自己水性好，真正下水之后能在十米以内从容待着的没几个。
三十米这个数字在专业自由潜里不算顶尖，可那是在长年累月系统化的专业训练条件下，在度假村接待的客人里，绝对已经属于极罕见的水平。
阿米尔没有直接反驳，只是笑了一下，说了句“那等下我可得好好看看”，然后把租用单上的项目勾完，带着两人往潜水中心的栈桥走去。
栈桥尽头停着一艘白色小艇，船夫正蹲在船尾整理缆绳。
三人上了船，阿米尔把浮标和装备袋放在船舱里，从袋子里掏出两副脚蹼递给楚洋和蔡呦。
小艇沿着岛的西侧开了一段，绕过一片浅水礁石区，在水深大约七八米的一片泻湖边缘停下来。
阿米尔把浮标抛进水里，回头看了楚洋一眼：“楚先生，这一片水深从三米到十米不等，往外是海沟，但今天水流不急，可以先在这里试试。”
“好的！”
楚洋也理解他的顾虑，毕竟客户就是上帝，上帝万一出个差错，他们这个度假村都得承担连带责任。
楚洋把面镜戴上，脚蹼套好，坐在船舷边往后一仰翻进水里。
入水之后他没有急着浮上来，而是在水下停了两三秒才浮出水面，面镜里的水已经排干净了，呼吸管也含在嘴里。
阿米尔蹲在船舷边看着他的入水动作，微微一笑，心里有了底。
楚洋在水面上踩着水，朝蔡呦招了招手：“你先下来，我带着你。”
蔡呦扶着船舷慢慢滑进水里，楚洋游过去托了一下她的腰，让她浮稳，然后把她的呼吸管检查了一遍。
阿米尔跟着下了水，但没有靠太近，只是在不远处浮着，一只手搭在浮标绳上，目光一直落在俩人身上。
楚洋带着蔡呦往礁石区游了一段，然后松开手，自己一个俯身潜了下去。
他的身体折成一条直线，脚蹼轻轻打了两下，人就到了水下四五米的位置。
他在下面停了一会儿，绕着礁石转了一圈，又顺着水底的沙地滑了一段，才缓缓浮上来。
阿米尔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楚洋的踢腿节奏不急不缓，躯干稳定，下潜和上浮都没有多余的挣扎，耳压平衡也没有看出任何不适。
这份从容不是在泳池里泡出来的，是真正在大海上感受过风浪的人才能培养出来的自信。
他松开浮标绳，朝楚洋的方向游过去，在旁边停下来，笑着恭维道：
“楚先生，你潜水的姿态真棒，现在我相信你的话了，你的确是个潜水高手，我才你肯定经过了很多年的专业训练吧！”
“多年专业训练吗？”
楚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脑海里想着这两年出海捕鱼的画面，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略显古怪的笑容：“应该……也算吧。”
阿米尔点了点头，一副“我果然神机妙算”的样子。
接着他把浮标往深水区那边推了一段，说：“那今天可以往外面多带一点，外面的珊瑚更好看。”
楚洋回头看了蔡呦一眼，她正浮在不远处，呼吸管露出水面，脚蹼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水。
楚洋游过去，伸手牵住她的手，带着她朝深水区的方向慢慢游。
阿米尔跟在后面十来米远的地方，不再靠前，只是偶尔调整一下浮标的位置，确保两人始终在安全区域以内。
越往外游，水底的景象越丰富。
浅水区的沙地上还只是零星的礁石和散落的白色珊瑚碎屑，到了深水区边缘，珊瑚变得密集起来。
有的像一片片摊开的扇面，有的像一团团绣球，有的像伸展开的鹿角，颜色从浅黄到深红再到暗紫，在阳光透过水面的光线下泛着不同的色泽。
“哇，真美！”
蔡呦嘴里冒出一连串的泡泡，虽然不能开口说话，但看的出来很兴奋。
楚洋从后面拍拍她的肩膀，另一只手举着个水下相机，示意她多做几个动作。
蔡呦回了个OK的手势。
“咔嚓~咔嚓~咔嚓~”
楚洋一顿九连拍。
给蔡呦拍完独照，他又来了几张自拍，然后将相机交给阿米尔，让他给俩人抓拍。
楚洋牵着蔡呦的手，俩人又往外面游了一点。
这里的水深已经到了9米，鱼群比刚才那片浅水区多了好几倍，色彩斑斓。
黄色的斗鱼在珊瑚枝之间来回穿梭，蓝色的雀鲷贴着礁石缝游动，偶尔有一条蓝绿色的鹦嘴鱼从珊瑚洞里面探出半个身子，又慢悠悠地缩了回去。
“呼~”
从水里上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怎么样，还吃得消不？”楚洋把她托上小船，笑着问道。
蔡呦坐在船边，把脚蹼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