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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的白金光芒。
江聿,终临!
他甚至未曾看向任何人,但那源自生命层次的无上威压,已让刚刚经历苦战的许砚和陈知微如坠冰窟,浑身血液几乎冻结,连思维都变得迟缓。
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在这绝对的丶令人绝望的黑暗面前,微弱得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熄灭。
而另一边,原本面如死灰的三名勾魂使,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眼中爆发出劫后馀生的狂喜与无比的敬畏。
「主上!」悲泣使者声音带着哭腔般的颤抖,是激动,更是臣服。
「大人!」狞笑使者挣扎着想爬起来行礼。
就连昏迷的无相使者,身体都在无意识地微微抽动,仿佛灵魂在本能地回应主人的召唤。
江聿的目光,终于淡漠地扫过他们,那眼神,与看周围的碎石瓦砾并无区别。
「废物。」
他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袖袍随意一拂。
三道凝练如血钻丶散发着磅礴生命能量的「血源晶」激射而出,精准地没入三名使者体内。
磅礴能量化开,三人伤势飞速稳定,虽未痊愈,但已能勉强站起,垂首肃立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与方才在许砚面前的凶戾判若两人。
做完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江聿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勉力支撑的许砚身上。
那是一种自上而下的丶穿透灵魂的审视。
他静静地看了许砚两秒,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被摧毁的艺术品。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字字重若星辰,砸在许砚的心头:
「以白银之躯,借亡父遗泽,能伤我三名麾下……」他微微颔首,语气竟带着一丝仿佛嘉许般的残酷玩味,「许浩宇若泉下有知,当可瞑目。他当年,确是人杰。」
话语中的「当年」二字,刻意加重,带着一种将辉煌彻底归于过去的冷漠。
话锋随即一转,那丝玩味瞬间化为赤裸裸的讥诮与冰寒:
「可惜,人死如灯灭。他留给你的,不过是镜花水月,转瞬即逝。」
江聿缓缓抬起一只手掌,五指修长,皮肤苍白得毫无血色。他并非指向许砚,而是对着这片承载了太多过往的废墟空间,轻轻一按。
「十年前,许浩宇在此失去所有。」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森然,带着一种积攒了十年的恶意与快意。
「今日,我便在他这无形的坟冢前,将他的血脉,他最后的希望……亲手碾碎。」
「让他也尝一尝,何为……彻底的失去!」
「坟冢?!」
这两个字,像淬了毒的冰锥,以远比物理攻击更残忍的方式,瞬间刺穿了许砚的耳膜,狠狠扎入他的脑海。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一晃。
「不…不可能……」一个微弱的声音在他心底尖叫。
十年来,他靠着「失踪」丶「被困」丶「疑似」这些官方辞令构筑起来的精神壁垒,在这两个字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想像过父亲在某个绝地苦战,在某个时空漂泊,却唯独不敢触碰那个最残酷的可能——死亡。
紧接着,一股冰冷的丶带着铁锈味的绝望,如同地下涌出的寒泉,瞬间淹没了他。
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仿佛脚下坚实的大地正在崩塌。
喉咙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丶如同破风箱般嘶哑的气音。
「你…胡扯……」他终于挤出了几个字,声音破碎,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哭腔和血气,「我父亲…他……」
已经死了?
这四个字,像四座无形的山岳,死死压在他的舌根,重得他无论如何也吐不出去。
仿佛只要不说出口,那个顶天立地的身影就依然存在于世界的某个角落,只是暂时无法归来。
上一世明明在血月之夜与他重逢?这一世难道已经完全不同?
他不断摇头,不敢相信。
「师兄!」陈知微察觉到他状态不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靠近。
她能清晰地看到许砚瞬间苍白的脸,以及那双原本燃烧着战意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巨大的空洞和濒临崩溃的痛苦。
她的心也跟着狠狠揪紧,不仅是出于对当前危局的恐惧,更是为许砚此刻所承受的丶源自过去的致命一击。
「看来,你果然什麽都不知道。」江聿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平静无波的语调里,此刻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丶近乎残忍的愉悦。
他欣赏着许砚脸上每一丝痛苦的表情,仿佛在欣赏一件杰作。
然后,他抛下了最终的重磅炸弹,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
「哦,对了,或许我该说得更清楚一些。」
他微微歪头,面具下的目光,带着一种纯粹的恶意,锁定许砚剧烈颤抖的瞳孔。
「不仅仅是许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