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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她身后。
看着她因为买到心仪之物而轻轻哼起不成调的小曲,看着她站在一个橱窗前,试戴一枚具有宁神效果的灵玉发簪,反覆端详,侧脸在暖光下柔和得不可思议。
这种充满烟火气的丶平凡至极的幸福,像无声的暖流,浸润着他乾涸的心田。
他忽然清晰地认识到,他所有的挣扎丶所有的浴血奋战丶所有的步步为营,其最终的意义,或许就是为了守护眼前这样的时刻。
守护她脸上这毫无负担的笑容,守护她享受这平凡快乐的微小权利。
这份具体的丶触手可及的温暖,远比任何虚无缥缈的力量传承,更能点燃他内心最深处变强的渴望。
他知道,悬顶之剑并未消失,沉降区的秘密丶江聿的杀意,依旧如同远处的阴云,随时可能席卷而来。
这短暂的温馨,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珍贵的宁静。
但,足够了。
他默默感受着体内白银I阶灵能沉稳而强大的流转,目光掠过商场外那片璀璨而虚幻的霓虹。
这片刻的休憩与甜蜜,已被他小心收藏,成为他灵魂的铠甲。
为了能无数次重温这样的温馨,他已准备好,再次踏上征途,直面一切黑暗。
回程的悬浮车里,气氛安静而松弛。
陈知微大概是真累了,上车没多久就歪着头靠在椅背上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柔和的阴影,怀里还抱着一个装着灵玉发簪的精致小盒。
许砚将车内温度调得适宜,放缓了车速,让悬浮车在流光溢彩的车道中平稳滑行。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繁华街景,又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身边人恬静的睡颜,心中那片厮杀的战场,仿佛也被这静谧的时刻悄然抚平。
这是一种具体而微小的幸福,拥有时不觉如何,却足以支撑一个人走过最漫长的黑夜。
回到遗忘照相馆,许砚小心地将陈知微唤醒。
她睡眼惺忪,带着点被吵醒的鼻音,更添几分娇憨。
两人合力,才将一大堆「战利品」搬进屋内。
夕阳的馀晖将「遗忘照相馆」的老旧窗棂染成暖金色,与室内堆积如山的购物袋相映成趣。
空气中还残留着商场香氛和甜品奶油的甜腻气息,与照相馆固有的显影液味道奇异地混合在一起。
「呼——累死我啦!」
陈知微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客厅那张老旧的沙发上,脸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润,满足地喟叹着:
「不过好开心!师兄,你看我挑的这枚灵玉发簪,是不是特别配我那件新做的符衣?」
她举起手腕,晃了晃刚戴上去的镯子,眼睛亮晶晶的,依旧沉浸在购物的馀韵中。
许砚将手里大大小小的购物袋仔细归类放好,那个装着蛛丝作战服的盒子被他特意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他抬头,看见陈知微正跪坐在沙发上,兴致勃勃地拆着一个装符纸的锦盒,夕阳的金辉勾勒着她专注的侧脸,连微微颤动的睫毛都染上了一层暖光。
「师兄你看,」她察觉他的目光,献宝似的举起一张泛着星砂光泽的符纸,「在店里灯光下还没觉得,现在看,这纹路多漂亮啊。」
许砚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接过符纸对着光细看。
「确实不错,灵能导性很均匀。」他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放柔,「累了就休息会儿,这些东西又不会长腿跑了。」
陈知微摇摇头,眼睛里闪着光:「不累!我还能再整理一会儿……」
话虽这麽说,她却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笑了。
许砚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嘴硬。」
他起身,习惯性地走到窗边,检查了一下外部防护符文的能量流动。
视线扫过窗外渐沉的暮色,最终落在他手腕的终端屏幕上——
七月十四。
那个日期像一根冰冷的针,猝然刺入眼底。
明天就是血月之夜,就是与父亲相遇的日子。
但想到在这之前还有江聿的清理计划,他脸上的柔和瞬间冻结。
前世的记忆如黑色的潮水轰然倒灌,那个改变了一切的电话,那个注定到来的时刻……就是今天。
他手腕上那枚崭新的白银终端,此刻仿佛成了一道冰冷的镣铐。
就在这时。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清脆丶悠扬,甚至带着几分古典优雅的铃声,毫无预兆地,同时从他和陈知微的手腕上响起,打破了室内的温馨。
陈知微被铃声惊动,从一堆购物袋里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嗯?谁的通讯?这个提示音好像没听过……」
是系统默认音?
不。
这旋律……
是贝多芬的《致爱丽丝》。
那熟悉丶婉转的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