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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姆的声音里,第一次没有了狂怒,只剩下一种洞悉真相后的巨大虚无和……难以言喻的悲哀。“这无尽的厮杀……这刻骨的仇恨……都只是……凝固的……记忆……”
他的目光仿佛穿越了这片硝烟弥漫的战场,看到了那些早已化为尘埃的仇敌与同胞,看到了那些在真实历史中早已熄灭的熔炉和倾塌的堡垒。
“……矮人的……骄傲……”他低声说着,破碎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追忆。“不只是……战锤与……怒火……”他艰难地抬起一只手,仿佛想触摸什么不存在的东西。“还有……群山深处……回荡的……歌谣……炉火旁……精雕的……符文……先祖大厅里……传唱的……史诗……”
一段低沉、沙哑,却远比之前巴尔德克所哼唱的更加悠长、更加复杂,充满了矮人特有的粗粝韵律与历史厚重感的歌谣,断断续续地从他即将崩溃的胸膛中响起:
“铁砧在响,炉火在烧,
先祖的胡须随风飘。
仇恨刻入石,誓言永不消,
血债如山高,如山高……
……
金须大厅的壁画耀,
银须矿洞的宝石娇,
矮人的匠心永不老,
刻刀下,传奇永不凋……
……
战歌烈,烈如烧,
悲歌长,长如号,
群山之子啊,魂归何处?
回声里……是……永恒……的……牢……”
歌声越来越微弱,最终被战场上永恒的厮杀声彻底淹没。
阿格里姆·铁拳,这位以复仇为名的屠夫王,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解脱。他最后的目光扫过苏离,扫过葛森·灰岩和他麾下的矮人战士,最终定格在虚无的远方。
“……谢谢……陌生人……”他破碎的声音几不可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灵魂深处。“……结束……这……仇恨的……回响……让……群山……归于……寂静……”
话音落下的瞬间,构成他庞大身躯的最后一点金色光尘猛地爆发出一阵短暂而强烈的、如同垂死熔炉最后光辉般的暗红光芒!光芒中心,无数细密的符文能量颗粒和更加凝聚的矮人精粹意志在闪烁!
嗡——!”
低沉的嗡鸣响起,暗红光芒骤然坍缩!紧接着,光芒熄灭,如同雨点般落下的,是比之前巴尔德克消散时更加璀璨、数量也更多,至少有40枚以上的传奇锻造精粹。
“……让财富……归于……生者……”阿格里姆最后的话语在风中彻底消散。他那魁梧如山、曾令无数敌人胆寒的身影,连同那柄巨大的符文巨斧和尖刺圆盾的虚影,化作点点金色的光尘,无声无息地融入了这片永恒战场的背景硝烟之中,再无踪迹。
原地,除了那堆璀璨夺目的传奇锻造精粹,还有一件物品在逐渐消散的能量尘埃中傲然矗立——一面巨大的战旗!
旗杆由某种暗沉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未知硬木制成,深深插入焦黑的岩石中,纹丝不动。旗帜本身并非布帛,而是一种闪烁着暗金光泽、如同熔铸金属薄片般坚韧的奇异材质。
旗帜的底色是深邃如夜空的黑色,象征着矮人坚韧不屈的意志与群山深处的矿脉。旗帜的中心,用最纯粹、仿佛仍在燃烧的熔岩般的赤金色线条,勾勒出一个巨大的、咆哮的矮人先祖面容!那面容怒目圆睁,浓密的胡须如同燃烧的火焰般向上飞扬,充满了无上的威严与永不熄灭的怒火!
围绕着这威严的祖先面容,旗帜的边缘和背景上,布满了古老而繁复的矮人符文。
这些符文并非静止,而是在旗帜表面如同岩浆般缓缓流淌、明灭闪烁,散发出磅礴的热力与不屈的战意!整面旗帜无风自动,猎猎作响,那金属薄片般的材质相互摩擦碰撞,发出如同刀剑交击般的铿锵之声,而旗帜上流淌的符文和那燃烧的祖先面容,更使得它仿佛一团永不熄灭、熊熊燃烧的烈焰!
“先祖在上……”葛森·灰岩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敬畏,甚至盖过了他伤痛的喘息,他几乎是踉跄着扑到那面战旗前,布满血污和尘土的双手颤抖着,却不敢轻易触碰那仿佛有生命般的旗帜。“是……是‘卡德林劫火’!传说中的……卡拉克·卡德林的……终末战旗!”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面突然出现的、气势磅礴的战旗所吸引。它散发出的气息,比“群山的回响”盾牌更加宏大、更加炽烈,带着一种引导千军万马、焚尽世间仇敌的决绝意志!
“该死的长耳朵,在长须之战中究竟夺走了我们矮人多少的荣耀!难怪这个屠夫王的镜像有这么强大的战斗力,能够直面十几名神选骑士的攻击。精灵用这面传奇级战旗支撑起了他的幻象!”
“传奇级的战旗?”苏离和所有神选骑士都惊呼一声。
这可是领地获得的第一面传奇级的旗帜啊!
每一面这种战旗,在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