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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部尚书跑了？”林以棠从床上坐起来，扯动了肩上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傅云堇扶住她：“别动。”
“怎么回事？”林以棠顾不上疼痛，“不是派人盯着他吗？”
张文渊擦了擦额头的汗：“昨晚太子出事后，我们的人都去了城外。吏部尚书趁乱跑了，等发现时已经晚了。”
林以棠咬牙。太子死前那一瓶毒气，不只是想同归于尽，还是给吏部尚书争取逃跑的时间。
“查到他往哪个方向去了吗？”
“往北。”张文渊说，“应该是去北狄了。”
傅云堇站起来：“我去追。”
“我也去。”林以棠掀开被子要下床。
“你的伤——”
“我没事。”林以棠打断他，“吏部尚书手里掌握着所有官员的底细，不能让他跑了。”
傅云堇看着她，最后还是妥协了：“那我陪你。”
两人换了衣服，带着十几个人出城。
追到城外二十里时，前面的探子回来报：“院主，前面有打斗的痕迹。”
林以棠心里一紧，策马赶过去。
路边躺着几具尸体，都是吏部尚书的护卫。再往前走，看到一辆马车翻在路边。
傅云堇翻身下马，检查马车里面。
“没人。”
林以棠环顾四周，突然指着前面的树林：“那边有血迹。”
几人跟着血迹进了树林，走了大概一刻钟，看到吏部尚书靠在一棵树下。
他胸口插着一把剑，已经没了气息。
林以棠走过去，蹲下身检查他的伤口。
“是一剑毙命。”傅云堇说，“出手的人剑法很快。”
“会是谁？”张文渊问。
林以棠在吏部尚书身上搜了一圈，找到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慕容渊亲启”。
她拆开信，里面只有短短几行字：
“大人，事情败露。太子已死，我也活不了了。暗影在朝中的名单，我藏在吏部的密室里。密室入口在书房的书架后面。”
林以棠看完信，递给傅云堇。
“看来杀他的人，是想灭口。”傅云堇说。
“那个人应该还没走远。”林以棠站起来，“分头找。”
几人在树林里搜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
“算了。”林以棠说，“先回去，去吏部找那份名单。”
回到京城时，天已经黑了。
林以棠顾不上休息，直奔吏部。
吏部的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书架。
“从哪找起？”张文渊问。
林以棠走到最里面的书架前，伸手在书架上摸索。
摸了一会儿，她按下一本书，书架发出咔嚓一声，往旁边移开。
后面露出一个暗门。
傅云堇推开暗门，里面是个小密室。
密室里摆着一个箱子。
林以棠打开箱子，里面放着一本册子。
她翻开册子，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几十个名字。
“这么多？”张文渊凑过来看，“户部侍郎、礼部郎中、还有……”
他的声音突然停住。
林以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册子上写着一个名字——
林茂先。
她手一抖，册子差点掉在地上。
“不可能。”林以棠说，“父亲不可能是暗影的人。”
傅云堇接过册子，仔细看了看那一页。
“这上面写着，林茂先是被迫加入的。”他指着旁边的小字，“暗影威胁他，如果不合作，就杀了你母亲。”
林以棠握紧拳头。
原来父亲这些年，一直在暗影的威胁下活着。
“还有谁？”她问。
傅云堇翻了几页：“兵部尚书、太常寺卿、还有几个御史。”
林以棠深吸一口气：“把名单带回去，明天一早就抓人。”
回到侯府时，已经是子时了。
林茂先还在书房里，看到林以棠进来，放下手里的书。
“这么晚了还不睡？”
林以棠在父亲对面坐下，沉默片刻：“父亲，我有件事想问您。”
林茂先看着她：“说吧。”
“您是不是暗影的人？”
林茂先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过了好一会儿才放下。
“你都知道了？”
林以棠点头。
林茂先叹了口气：“是，我是暗影的人。但我是被迫的。”
“我知道。”林以棠说，“他们威胁您，对不对？”
“对。”林茂先说，“五年前，暗影的人找到我，说如果我不合作，就杀了你母亲。”
林以棠握紧拳头：“那您这些年都做了什么？”
“他们让我在朝中帮他们的人说话。”林茂先说，“还让我把一些机密告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