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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左冯翊的。
然后黄巾之乱后,地方叛乱加剧,刘宏也管不了太多,只管加紧速度卖官鬻爵揽财,压根不去理会谁是谁的亲戚谁是谁的故友。
张温也得以将蔡由和黄广运作成右扶风和左冯翊。
凉州多叛,用自己人也更放心。
举荐盖勋为京兆尹,则是因为盖勋是家世二千石的凉州本地大族,张温需要藉助盖勋之力来维系三辅之地的平衡。
盖勋改任雍州牧后,以世为学门的扶风人士孙瑞为京兆尹,亦是为了平衡。
原本张温见盖勋出任雍州牧后,认为只要跟盖勋密切配合,这潼关以西他张温就是无冕之王。
不曾想,盖勋还没来得及施展拳脚,就被调回洛阳为议郎,反而来了个行事胆大妄为不拘常理的前西园军下军校尉刘备继任雍州牧。
张温极其讨厌武夫掌大权。
就比如晋升并州牧的董卓,就令张温非常厌恶,在当车骑将军的讨伐凉州叛军的时候,张温就深恨董卓自恃兵威。
如今又被董卓强行带走五千兵马去并州,更让张温对武夫厌恶。
这种厌恶心理,也随着刘备的到来而转移到了刘备身上。
不多时。
蔡由和黄广相继而来。
「你们可有收到刘备的赴宴邀请?」张温开门见山,直言询问。
蔡由和黄广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哼。」张温脸色不愉,道:「刘备来了长安后,只与盖勋交割印绶文书,却不来拜谒老夫,甚是无礼。今夜你二人就在府中陪老夫饮酒,不用理会刘备。」
蔡由和黄广皆是一惊。
张公是要教刘备规矩?
「张公,那刘备毕竟是雍州牧,有任免三辅之地官吏之权。若我二人不去赴宴,刘备恼羞成怒之下,或会直接罢免我二人。」蔡由心有担忧。
为了当右扶风,蔡由前前后后的运作都花了好几千万钱了,这任期还没满一年若就被罢免了,岂不是血亏?
黄广亦有担忧:「听闻刘备为人处事一向刚猛,不如先去赴宴,再伺机而动,倘若刘备并无与张公为敌之意,我等这般羞辱,今后必成死敌啊。」
张温脸色骤然阴沉:「如此怕事,如何能成大器?」
蔡由丶黄广二人不敢与张温犀利的眼神对视,弱弱低头不语。
见二人这畏事模样,张温不由气恼,未战而先怯,又如何能克敌制胜?
「罢了。老夫与尔等同去。宴席之上,看老夫眼色行事。」张温只退而求其次。
蔡由和黄广皆是松了口气。
若不赴宴,那就是把柄被刘备拿捏,万一刘备当众任命某两个州府从事为右扶风和左冯翊,哭都没地方哭去。
可若赴宴,就不会被刘备抓住把柄,即便刘备想要任免右扶风和左冯翊也得另寻理由,否则就无法服众。
右扶风和左冯翊好歹也是两千石的官,不是说免就能免的。
由于张温及蔡由丶黄广都选择了赴宴,其馀在观望的州郡从事也纷纷应邀而来。
然而等众人入内,却是傻眼了。
张温的席位,竟然在最末位!
「刘备匹夫,怎敢羞辱老夫?」张温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狠狠的瞪了一眼蔡由和黄广。
这就是刘备并无为敌之意?
早知如此,还不如老夫先下手为强先羞辱刘备,也好过被刘备羞辱!
张温作势欲走,却被门口的关羽和张飞各持刀矛拦住。
「尔等敢阻拦老夫?」张温愣了愣,显然没料到走也不能走,语气瞬间阴沉。
关羽冷哼一声,也不客气:「旁人若要离去,我兄弟不拦,然而司隶校尉方才骂刘使君为匹夫且又污蔑刘使君羞辱之意,若让司隶校尉就此离去,明日长安城不明真相的官吏士民,皆会以为刘使君羞辱了司隶校尉。」
张温怒气更甚:「让老夫坐末位,难道还不是羞辱?」
「张司隶此言差矣!」关羽面上骄矜更甚:「《礼》有云:席南乡北乡,以西方为上;东乡西乡,以南方为上。」今州牧府宴设正堂,主位面南而尊。使君乃天子钦命雍州牧,督雍州军政,位同九卿,自当居主位面南!」
「司隶校尉虽尊,然职责在监察京畿,本非常驻长安之官。依《汉仪》:州郡宴,位次以官秩丶职守为序。」公既非雍州属官,亦无诏命协理州务,实为客卿一客位居末,礼之常也!」
张温愕然呆住,难以置信的盯着关羽。
这匹夫,竟也知《礼》和《汉仪》?
张温现在的感受,与曾被崔武引经据典怼得哑口无言的阴修一般,既屈辱又无可奈何。
□称坐末位是被刘备羞辱,结果被一个武夫用《礼》和《汉仪》反怼,再配上关羽那骄矜之态,就差没直接嘲讽:堂堂司隶校尉,竟不知礼数?
而最令张温恼恨的是,他现在进退维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