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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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始了。”洛羽低语，声音几乎被周遭黏稠的死气吞噬。
    身处英灵镇魂阵关键节点，阵盘对大阵中能量流动的捕捉敏锐到极致，洛羽能清晰感觉到，脚下这座庞大而浩瀚，如同远古巨兽一般的阵法，其身上的某一处，传来了一丝细微却明确的震颤。
    像是一颗冰冷的石子，投入了沉寂的深潭，泛起几圈涟漪。
    是正南主位，文不语率先发动了。
    紧接着，几乎不分先后，正西位——黄鹂亲自坐镇的那一路，干扰的波动也如涟漪般传荡开来。
    随后，西北、西南、东北……不同方位传来的震颤接踵而至，顺着大阵那无形却无处不在的能量脉络隐约传导过来。
    杂乱，却带着一种逐渐同步的韵律，仿佛一曲诡异乐章前奏的零星鼓点，正在寻找共同的节拍。
    洛羽凝神静气，仔细分辨、确认着每一道波动的源头与强度。
    直到第七道波动——来自正北方向的扰动也清晰地被他捕捉，七个方向，全部就位。
    就是现在！
    洛羽眼神一凝，扣在阵盘边缘的手指迅疾如电，连续划出数道简洁而精准的灵纹。灵纹没入阵盘，盘面上骤然爆发出稳定的银光。
    嗡——！
    面前干涸的荷花池底，那原本缓缓脉动的节点核心猛地一滞，随即剧烈震颤起来！
    周围浓稠如墨的死气被强行排开，数道银亮如闪电的阵纹凭空浮现，带着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秩序，狠狠烙印在节点结构之上，并开始反向侵蚀、干扰，强行扭转局部的能量流向。
    路飞看到，池子上方的空间，仿佛一张被无形之手攥紧又撕裂的旧布。
    先是出现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裂痕，只有巴掌大小，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银光。
    随即，裂痕开始剧烈颤抖、扩张！
    一尺、三尺、五尺……伴随着仿佛来自虚空深处的低沉嗡鸣，一条宽约三米、边缘不断明灭闪烁银色光流的“通道”，在弥漫的死气中顽强地撑开，如同黑暗中睁开的一只独眼。
    通道的另一端，隐约透出外界正常的、微弱的灰白天光，一丝稀薄却真实的“生”的气息，顺着通道渗入这片被大阵笼罩的死域。
    霎时间，凌波坊范围内，那些原本只是漫无目的游荡、或固守在某片残垣中的英灵残念，仿佛受到某种源自本能的强烈吸引，纷纷从藏身之处浮现。
    它们化作一道道模糊的灰影，无声无息，却又争先恐后地朝着那道银色通道飘去。如同归巢的倦鸟，更像终于找到泄洪口的暗流，源源不断地涌入通道，消失在彼端那片代表着“自由”或“终结”的光芒中。
    随着英灵的大规模离去，坊市中弥漫的那股沉重、黏腻、足以侵蚀心神的怨念与死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淡化。
    连吸入肺里的空气，似乎都少了几分冰冷刺骨的寒意，多了一丝微不足道却真实的“轻盈”。
    路飞不通阵道玄奥，但仗着强大的不漏境实力，不难感知到周围环境的变化，他下意识握了握拳，感受着指间灵能流转似乎都顺畅了半分，低声问道：“洛羽，如果这些英灵一直这样流出去，这大阵是不是自己就慢慢垮了？”
    洛羽的目光却依旧紧锁在阵盘上，观察着盘面灵络的细微变化，闻言摇了摇头：
    “理论上是。但这‘英灵镇魂阵’……没那么简单。它有极强的自我修复和能量汲取本能。我们打开的只是临时的通路，若无阵法师在此维持干扰阵纹与大阵本身的力量拉锯对抗，最多一刻钟，这个缺口就会被大阵自身的运转强行弥合。而且……”
    洛羽顿了顿，指尖点在阵盘上轻点：“越往深处，节点与大阵核心连接越紧密，结构越稳固，修复力也越强大。打开缺口的难度，将成倍增加。”
    “走吧。”洛羽收起阵盘，起身，动作干脆利落，“去下一个节点。”
    两人走出小亭，与外围警戒的黑鹰等人会合。
    黑鹰正仰头望着天空中那条不断吸走灰影的银色通道，冷峻的脸上看不出表情。见洛羽出来，他目光转向洛羽，深深看了一眼，那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惊异，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朝身后打了个简洁的手势。
    队伍再次如鬼魅般动了起来，借着阵法被局部削弱、英灵被引开的间隙，向着第二处节点所在的方位潜行而去。
    ……
    推进的速度，在最开始的一段，比预想中要顺利不少。
    八支来自人族各方顶尖势力的精锐队伍，如同八把淬火的尖刀，从不同方向同步刺入“英灵镇魂阵”这头盘踞千年的庞然巨兽体内。
    每一处节点被成功干扰，打开的通道都像在巨兽身上切开一道放血的伤口，不仅削弱了该区域的阵法力量，更吸引走了大量构成基层防御的英灵，为队伍的继续深入扫清了不少障碍。
    洛羽队伍负责的第二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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