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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子,也可以开始琢磨了。电影,不只是一部《救赎》。”
吴老注视着他,看了好几秒钟,仿佛在确认他话里的决心,底气和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
然后,他缓缓地、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
“有魄力,也有定力!”
“不像有些年轻人,有点成绩就飘到天上,听不得半点不同声音,要么就梗着脖子硬顶,撞得头破血流;
要么就蔫了,被人牵着鼻子走。你能想到这一步,能下这个决心,不容易。”
吴老的话语带着感慨,说道:“你这一步,看似退了,实则是以退为进,把主动权抓在了自己手里。好,很好!”
他重新靠回椅背,拿起茶壶,给程学民的杯子续上水,也给自己倒满,语气变得郑重而沉稳:“学民,你的决定,部里是支持的!”
“电影是你主导拍的,你有权对它负责,你的判断,我信得过。”
“不过,这件事毕竟不小,后续可能会有一些……反应。来自上面的,来自同行的,来自舆论的,你要有心理准备!”
“不过没关系,只要你自己立得正,行得稳,把该做的事情做好,把香江那边跟日方的谈判推进好,把厂里这一摊子守好,发展好!部里这边,还有我,”
吴老他指了指自己,又虚指了一下上方,“会站在你这边,天塌不下来!”
“谢谢吴老!”程学民真心实意地说,心头一块大石彻底落地。
有吴老这句话,有部里明确的支持,他心里的底气和踏实感,又多了不止几分。
这不仅仅是来自上级的背书,更是一种理解和信任!
……
总政文工团,排练厅!
汗水的气息混合着灰尘、松香和滑石粉的味道,充斥在空气里。
压腿的把杆被无数双手掌和手臂磨得发亮,映出模糊的人影。
光滑的枫木地板上,脚步腾挪,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偶尔夹杂着因为动作不到位,而被老师用藤条轻点关节的脆响。
喊嗓声,乐器调音声,指导老师短促有力的口令声,以及女孩们压腿时忍不住的抽气声,交织成文工团特有的、充满活力、纪律与些许艰苦意味的氛围。
龚膤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布料柔软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常年练舞形成的修长而柔韧的线条。
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
她正靠在把杆上,微微喘息着,轻轻活动着有些酸胀的脚踝。
从戛纳那个光影浮华、充斥着陌生语言、香水味和镁光灯的世界,骤然回到这里。
耳边是熟悉的京胡试音声,战友们带着各地口音的嬉笑和老师熟悉的呵斥,鼻端是汗水与灰尘的气息。
她有种一脚从云端踏回坚实土地的感觉,踏实,熟悉,却也隐隐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恍惚。
戛纳的金色棕榈叶奖杯,那冰凉沉重的触感,红毯上几乎令人目眩的密集闪光,庆功宴上香槟气泡升腾的细微声响。
还有程学民站在领奖台上,面对全球媒体时,那平静却仿佛能容纳整个星海的目光……
那些画面,那些感受,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依然鲜艳,却带着一种不真实感。
与眼前这洒满汗水、充满烟火气的排练厅格格不入。
“龚膤!回来啦?法国好不好玩?”一个清脆如银铃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是同宿舍的舞蹈演员,也是她的班长韩巧月。
她此时像只轻盈的燕子般蹦跳着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好奇,疾声问道:
“快说说,那些外国人是不是都长得特高特白?鼻子那么挺?”
“戛纳海边是不是特漂亮?像画报上那样?”
“你得奖了没?是什么奖?奖杯重不重?拿回来让我们开开眼呀!”
一连串的问题像蹦豆子一样,又快又急地砸过来。
周围几个正在休息、擦汗、喝水的演员,也闻声围了过来,眼里闪着同样的好奇与羡慕的光。
出国,尤其是去法国戛纳电影节,对她们这些大多从未踏出过国门,最远可能只去过外省演出的文艺兵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般的事情,充满了神秘色彩。
龚膤抬起眼,看着韩巧月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还有周围战友们期待的眼神,那恍惚感稍稍褪去。
她嘴角牵起一个很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那笑容清清爽爽的,说道:“就那样吧!”
“海边是挺好看,沙子很细。外国人……有高的,也有不高的。”
她轻描淡写地说,避开了关于奖项的具体描述,“奖……得了一个!”
她刻意模糊了金棕榈这个具体的,重量级的奖项名称,只用一个泛指的得了一个带过!
不是刻意隐瞒,而是觉得,那些光环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