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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基地外,记者围了三层。从停车场到训练场的两百米,芦东和张浩走了十分钟。
“芦东!连续两轮状态低迷,是否与膝伤有关?”
“张浩!球队更衣室是否出现裂痕?”
“有消息称陈教练考虑变阵,你们会被拆开使用吗?”
张浩猛地停步,转向那个提问的记者:
“你再说一遍?”
记者不退反进:
“有内部消息说,上轮赛后你在更衣室质问——”
“够了。”
芦东的声音不高,但让所有人都安静了。
他拉下连帽衫的帽子,露出那张被四年职业联赛打磨得棱角分明的脸。
“下一个问题。”
芦东说。
“球队陷入低谷,你想对球迷说什么?”
芦东看着镜头,沉默了大约五秒——在直播中,这是长得令人窒息的五秒。
“我们会赢回来。”
他说,然后推开训练基地的门。
没有道歉,没有解释,只有一句承诺。
同一时间,沈Y训练基地。
这里的设施与沪上相比堪称简陋——训练场草皮不够平整,宿舍是二十年前的老楼,康复室只有最基本的设备。但于教练喜欢这里,他说:“在这里,你能听见足球最原始的声音。”
第22轮,沈Y客场挑战山城力帆。赛前预测一边倒:
力帆主场强悍,沈Y只是升班马。
结果却出人意料。
沈Y踢出了极致的团队足球:防守时全员退守,进攻时多点开花。没有超级球星,但每个人都有明确的战术角色。第63分钟,经过连续十四脚传递,由后腰插上远射破门。
1-0。客场三分。
更衣室里,于教练没有狂喜。
他只是说:
“记住今天的感觉。我们靠的是这个——”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还有这个。”
他拍了拍胸口。
年轻球员们似懂非懂地点头。
第23轮,沈Y主场迎战京师。
真正的试金石——京师虽状态起伏,但底蕴深厚。
赛前战术会,于教练在白板上画出国安防线的薄弱点:
“三中卫体系,边翼卫助攻后回防慢。我们打转换,打他们身后。”
讲解完毕,他放下马克笔,环视全队。
“我知道你们有些人觉得,我们是升班马,能保级就是成功。”
于教练的声音很平静:
“但我想告诉你们,足球世界里最珍贵的东西,往往不是天赋,而是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
“有的人有全世界最好的天赋,却可能因为一些足球之外的事情,选择离开球场。有的人天赋平平,却能靠着一颗心,走到很远的地方。”
“教练,您说的是谁啊?”
有年轻球员好奇地问。
于教练摇摇头: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要明白,你们现在站在这片训练场上,穿着沈Y的球衣,是一种幸运。珍惜它。”
第二天对阵京师,沈Y踢出了赛季最佳比赛。用不知疲倦的奔跑和精准的战术执行,完全限制了国安的中场。2-1,逆转取胜。
两连胜。积分榜上,沈Y悄然升至第五,与第四名的差距仅有1分。
沈Y基地最角落的器材室,耿斌洋正将训练用球逐一检查、擦拭、分类。
这是三年来他的日常:清晨六点起床,整理器材;上午球队训练时在场边观察记录;下午或晚上全队休息,他在基地最偏僻的那片草坪独自加练——那里没有摄像头,也很少有人经过。
于教练为他设计的恢复计划已进行到第四阶段:身体机能恢复到八成,有球训练加入高强度对抗模拟。
但真正缺失的,是比赛的感觉——那种在万人注视下做决策的镇定,那种被对手研究针对后还能找到破解之法的敏锐。这些,只能通过真正的比赛来唤醒。
而他,已经四年没有正式比赛了。
训练间隙,一个远射击中立柱弹向场边。耿斌洋正在整理球筐,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左脚——球稳稳停在脚背上,没有弹起。
场上训练的年轻前锋李响朝他喊:
“洋哥!传过来!”
耿斌洋抬头看了一眼李响的位置,右脚内侧轻轻一推,球贴着草皮划出一道直线,精准地滚到李响脚下。传球力量恰到好处,李响接球时甚至不需要调整。
“我去,洋哥你这脚法可以啊!”
李响惊叹道。
旁边另一个球员笑道:
“洋哥以前是不是也踢过球?”
耿斌洋只是摇摇头,弯腰继续整理球筐:“瞎踢过。”
“这哪是瞎踢,这停球传球,比我们队里有些人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