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iquge321.com)更新快,无弹窗!
门,指向宴会厅那个被盆栽遮挡的角落。
“他在那里,最里面的角落。去吧。有些话,你们兄弟之间,需要自己说开。”
当芦东和张浩在于教练的示意下,穿过依旧喧闹的人群,走向那个昏暗的角落时,宴会厅里许多目光都或明或暗地跟随着他们。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举起手机偷偷拍摄,有人则识趣地移开视线,给这三个男人留出空间。
耿斌洋看着他们走近。
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尖上。他僵硬地站起身,手中的酒杯微微颤抖,金色的液体在杯壁晃动,折射着吊灯破碎的光。四年的时光,在这一刻被压缩成短短的距离。他看到了芦东眼中的复杂深沉——那里有震惊,有不解,有愤怒,但更深处的,是一种近乎悲悯的痛。他也看到了张浩那无法掩饰的激动和委屈,那双总是笑成月牙的眼睛此刻红肿着,写满了“为什么”。
所有预先想过的道歉、解释,全都堵在喉咙里。他在脑海中排练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想过无数种开场白,但真到了这一刻,语言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眼眶瞬间红了。
预想中的质问、愤怒甚至肢体冲突都没有发生。
芦东在距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那目光仿佛穿透了四年的时光,看到了那个火车站逃离的背影,看到了他在齐县网吧对着闪烁屏幕的麻木,看到了他在训练场上独自加练到深夜的偏执,看到了他得知父亲去世时崩溃的哭泣。
然后,芦东上前一步。
没有任何言语,他张开双臂,给了耿斌洋一个结实而用力的拥抱。
那拥抱很紧,紧到耿斌洋几乎喘不过气。芦东的手臂环过他的肩膀,手掌用力拍打他的后背,一下,两下,三下。那不是兄弟间轻松的拍打,而是带着重量的、仿佛要把四年缺失的力道都补回来的拍打。
拥抱里有失而复得的珍重,有男人间无需言说的理解,也有将过往疑云暂时搁置的宽容。
芦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低沉却清晰
“什么都别说了,回来就好。”
这简单的五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耿斌洋泪水的闸门。
他咬紧牙关,下颌线绷得死紧,却无法阻止眼眶的湿热。泪水涌上来,模糊了视线。他抬起手臂,回抱住芦东,手指紧紧抓住芦东卫衣的布料,指节发白。
张浩也冲了上来。他没有拥抱,而是用力勾住耿斌洋的脖子,额头抵着额头。这个动作让他们靠得极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每一根血丝,每一滴即将滑落的眼泪。
“老耿!”
张浩的声音哽咽了,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落,滴在两人紧贴的皮肤上
“你特喵的……这四年……我们找你找得……”
他说不下去了,只剩下破碎的抽泣。
没有指责,没有追问“为什么”,没有质问“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们”。只有这沉重温暖的拥抱和带着哭腔的埋怨。这种近乎本能的、将“人”本身置于一切是非对错之上的兄弟情谊,完全击溃了耿斌洋的心理防线。
他以为回来要面对的是审判和清算,没想到迎接他的是如此沉重的谅解——或者说,是优先确认“他存在”这一事实的情感。
“东少……耗子……”
耿斌洋终于发出了声音,嘶哑得不像他自
“对不起……我毁了……”
“冠军丢了,可以再赢!”
芦东松开他,双手仍按着他的肩膀,目光灼灼
“人回来了,比什么都强!从大头哥那我们多少了解了一些,于教练也说了。过去的事,我们慢慢捋。”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
“现在,有件更要紧的事。”
耿斌洋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芦东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塞进耿斌洋手里。那是一把奥迪的钥匙,金属外壳还带着体温。
“凝练在外滩那边,一块没什么人的小沙滩,具体位置我发你微信。”
他的语速很快,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她等了你四年,每一天都在等。现在,立刻,马上,去找她!”
张浩也用力推了他一把,声音还带着哭腔,却努力挤出笑容:
“快去!别磨蹭了!这里我们和于教练在!媒体什么的,我们帮你挡着!”
耿斌洋握着手心里尚带体温的车钥匙,看着眼前两个红着眼眶却努力对他挤出鼓励笑容的兄弟,一股巨大的暖流和强烈的冲动涌遍全身。
四年了。1460天。
他逃了四年,他们找了四年,上官凝练等了四年。
现在,是该结束这一切的时候了。
他重重点头,不再犹豫,转身朝着宴会厅出口,几乎是跑着离开。
冲出酒店,清凉的夜风夹杂着细微的雨丝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