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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投向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奶白色皮质沙发。果然,上官凝练就蜷缩在那里,已经睡着了。
她似乎连走到卧室的力气都彻底耗尽,直接陷在沙发里就沉入了梦乡。身上随意搭着一条米灰色的羊绒薄毯,一只脚还穿着柔软的室内袜,另一只脚上的袜子不知何时蹭掉了,露出纤细白皙的脚踝。
她侧躺着,脸陷在蓬松的靠垫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浓密的阴影,平日里总是精心打理的长发此刻有些凌乱地铺散在靠垫和肩头,几缕发丝粘在微有汗意的额角和脸颊。
她脸上还带着未及卸净的底妆和淡淡的唇彩,但即便如此,也掩不住眉眼间浓重得化不开的倦意。呼吸清浅而绵长,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整个人在昏黄的光线里显得异常单薄、柔软,褪去了所有镜头前的星光与铠甲,只剩下最原始的疲惫与脆弱。
耿斌洋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疼。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将背包轻轻放在入口的柜子上,脱下鞋子,赤脚踩在冰凉温润的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先去了厨房,洗净手,从橱柜里拿出她常用的那个白色骨瓷杯,放入一小勺蜂蜜,接上热水器的温水缓缓冲开。然后,他回到客厅,在她面前蹲下,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儿。睡梦中的她似乎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微蹙着,嘴唇也无意识地抿紧,像是在梦里还在赶工或应对什么难题。
他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拂开她脸颊上那几缕被汗水濡湿的发丝,指腹感受到她皮肤微凉的触感和细腻的纹理。他的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易碎的瓷器。
或许是这细微的触碰,或许是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上官凝练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类似呜咽的含糊气音,然后缓缓地、费力地睁开了眼睛。初醒的迷蒙在她眼中弥漫了几秒,才逐渐聚焦,看清了近在咫尺的他的脸。
“……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睡意和鼻音,眼睛半睁半闭,显然还未完全清醒。
“嗯,回来一会儿了。”
耿斌洋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什么
“怎么在这儿就睡了?冷不冷?”
他注意到毯子只盖到了她的腰际。
上官凝练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眨了眨眼,似乎在努力理解他的话语,然后才慢半拍地摇了摇头,身体却下意识地向他这边缩了一下,像是寻求热源的小动物。
“……累。”
她只吐出一个字,却道尽了千言万语。
这个细微的动作和那个字,瞬间击溃了耿斌洋心中所有的克制与藩篱。一种混合着强烈心疼、怜惜和某种更深层渴望的情绪汹涌而来。
他不再犹豫,俯下身,手臂穿过她的脖颈和膝弯,稍一用力,便将她连人带毯子稳稳地抱了起来。
“啊……”
她低低惊呼一声,条件反射地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身体瞬间绷紧,又在他沉稳有力的怀抱中迅速放松下来,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她的身体比他想象的还要轻,骨架纤细,抱在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单薄的脊背和肩胛骨的形状,以及透过薄薄衣料传递过来的、微凉的体温和温软的触感。
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气混合着疲惫的气息,更紧密地包裹住他。
耿斌洋抱着她,稳步走向主卧。他的步伐很稳,手臂收得很紧,仿佛怀抱着整个世界最珍贵的宝物。上官凝练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去,呼吸拂过他颈侧的皮肤,温热而潮湿。
她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以及手臂肌肉坚实的力量感,这让她感到一种久违的、彻底的安心,连日来的紧绷和劳累似乎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走进主卧,他轻轻将她放在那张铺着深灰色丝绒床单的大床中央。床垫柔软地承托住她的身体。他拉过轻薄柔软的羽绒被,仔细地盖到她下巴以下,将被角掖好。
就在他准备直起身时,上官凝练却突然从被子里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她的手指有些凉,力道却不容拒绝。
“别走……”
她睁开眼睛看着他,眼底还残留着睡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清晰的依恋和请求,
“……陪我。”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那双总是冷静自持、洞悉人心的眼眸,此刻漾着水光,直直地望着他,里面没有任何矫饰,只有最原始的渴望——渴望他的陪伴,他的体温,他的存在。
耿斌洋的呼吸微微一滞。他看着她抓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指节纤细,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涂着透明的护甲油。然后,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她的脸上,看到她眼底的疲惫和那抹不容错辨的、只为他一人才会流露的柔软。
他沉默了几秒,内心经历着短暂而剧烈的天人交战。理智告诉他,他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