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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言站在空地中央,看着面前这片刚翻过的泥土。
土里面埋着种子,种子正在发芽。
再过几天,它们就会长成绿油油的一片。
他忽然觉得,这个家园系统来得正是时候。
五月的傍晚,天还亮着,风里带着一点余温。
陆言从家园里收了第一批速生白菜和几根金纹南瓜,用系统背包带回了现实世界。
白菜水灵灵的,叶子绿得发亮,南瓜个头不大,表皮上有一道道浅金色的纹路,跟游戏里的说明一模一样。
他没全拿回家,留了一部分在鲲鹏豪庭的冰箱里,剩下的用袋子装了,提到学校北门那排奶茶店旁边。
北门创业角边上有一小片空地,摆着几张长桌和几把遮阳伞。
陆言从店里搬了台电烤炉出来,又翻出一把签子,把金纹南瓜切成块穿成串,速生白菜掰成一片片的,准备烤着吃。
霍哲本来想凑热闹,被陆言打发去店里看生意了。
陆小艾蹲在烤炉旁边,银色的头发扎成两个低丸子头,用两根皮筋绑着,露出耳朵和脖子。
她今天穿了件浅黄色的短袖,下面配了条宽松的短裤,脚上踩着一双拖鞋,看起来像个趁暑假出来闲逛的大学生。
她盯着烤炉上的南瓜串,眼睛一眨不眨的,鼻尖微微抽动,闻着那股慢慢升起来的焦香。
徐子衿坐在旁边的长椅上,两条长腿伸在前面,脚踝交叉着。
她今天穿了件灰色的薄卫衣,头发没扎,散在肩上,表情淡淡的,可眼睛一直往烤炉那边瞟。
她来了好一会儿了,没怎么说话,就安安静静地坐着等。
陆言递给她一串烤好的南瓜,她接过去,小口咬了一下,嚼了嚼,表情变了一下。
“甜。”她说,声音不大,但眼睛亮了一点。
陆小艾凑过去看她手里的南瓜串,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还没烤好的那串,有点急。
陆言又放了几串上去,翻了翻面,撒了一点点盐。
烤炉上的南瓜块滋滋作响,表面开始焦糖化,那股甜味混着一点焦香,顺着风飘出去老远。
许南桥就是顺着这股味道找过来的。
她本来在图书馆待了一下午,出来的时候天还亮着,想着去北门买杯奶茶,结果走到创业角就看见陆言站在烤炉前面,旁边蹲着个银头发的陆小艾,再旁边还坐着个徐子衿。
三个人围着一台烤炉,像在搞什么小型野炊。
许南桥的脚步顿了一下,可还是走过来了。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短袖和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裙,马尾扎得挺高,走过来的时候步子不紧不慢的,脸上挂着一副“我就路过顺便看看”的表情。
“你们在这儿烤什么呢?”她站到烤炉旁边,低头看了一眼,鼻子先动了动。
南瓜的甜味太浓了,她闻着闻着,表情松了一点。
陆言翻着串,没抬头:“南瓜。自己种的。”
“你什么时候还种上南瓜了?”许南桥偏头看他,又看了一眼陆小艾。
陆小艾正专心致志地盯着烤炉,手里攥着签子,等着她那一串烤好。
许南桥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那句“你跟南宫婉什么关系”先咽了回去。
她本来是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刷到了一条朋友圈,有人拍了陆言下午从南宫集团总部大楼出来的照片,配文是“南宫集团的新合作方?”。
她看了那张照片好几遍,越看越觉得心里堵得慌,才一路走到北门来的。
可这会儿站在烤炉旁边,闻着南瓜的甜味,看着陆小艾蹲在那儿等吃的样子,她忽然觉得那个问题有点问不出口。
陆小艾终于等到了她那串烤好的南瓜。
陆言递给她,她接过去,吹了两下,咬了一口。
她的眼睛一下子睁圆了,腮帮子鼓鼓的,嚼了两下就咽了,又咬了一口。
“好吃。”她含糊地说。
许南桥站在旁边,嘴唇动了动,还是开口了:“陆言,我今天在朋友圈看到一张照片——”
陆小艾忽然站起来,手里举着那串咬了两口的南瓜,凑到许南桥面前。
她没说话,就把串往许南桥嘴边一递,动作很直接,眼睛亮亮地看着她。
许南桥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那串南瓜,又看了看陆小艾的脸。
陆小艾嘴里还在嚼着,腮帮子一动一动的,举着签子的手稳稳当当的。
那串南瓜烤得焦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糖壳,看着确实挺香的。
“你吃。”陆小艾终于把嘴里的咽下去了,又说了一句。
许南桥张着嘴,本来想说的那句话被堵在半路,上不去下不来。
她看了看陆小艾那张干干净净的脸,又看了看那串南瓜,最后伸手接了。
她咬了一口,嚼了两下,表情从僵硬慢慢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