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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卡洛斯淡淡道，“因为你即将被曝光收受洛克菲勒贿赂，操纵公共合同。证据我已经准备好了??包括录音、转账记录，还有目击证人。”
“你不能这么做！洛森不会允许！”
“洛森？”卡洛斯笑了，“你以为他还需要你吗？可口可乐已经铺货到纽约，朱雀丝订单排到了明年六月，卫生纸生产线二十四小时运转，T型剃须刀专利正在全国注册。他的帝国已经成型。”
“而你，”卡洛斯蹲下身，直视彭伯顿的眼睛，“只是一个会哭的废物。”
彭伯顿嘴唇哆嗦，眼泪再次涌出。
这一次，不是因为喜悦。
是因为恐惧。
“如果我拒绝呢？”
卡洛斯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那么，明天的报纸headline就不会是‘草包逆袭’，而是‘州长堕落：贪污、通敌、背叛加州人民’。”
他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手。
“选择权在你。活着退休，还是死后遗臭万年。”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重归寂静。
彭伯顿蜷缩在地上，像一只被剥了壳的蜗牛。他的目光缓缓移向垃圾桶??那卷用过的卫生纸静静地躺在里面，边缘微微卷起，像一张嘲讽的笑脸。
他曾以为那是文明的象征。
现在他明白了。
那只是擦屁股的纸。
而他，就是那个被擦掉的污秽。
***
夜幕降临，萨克拉门托的街道却比白天更喧嚣。
电报局外排起了长队。
“给我接纽约时报！”
“我要订一百打可口可成品！”
“朱雀丝什么时候发货？我愿意加价三倍！”
人群疯狂地挥舞着钞票，仿佛只要抓住这些奇迹产品，就能摆脱过去贫瘠的生活。
而在城市边缘的一栋隐蔽宅邸中，洛森正坐在书房里，听着卡洛斯的汇报。
“他答应了。”卡洛斯说，“明天上午十点，辞职声明。”
洛森点点头，端起一杯冰镇可口可乐，轻轻啜了一口。
酸、甜、气泡的刺激在舌尖炸开，带来一阵近乎宗教体验的快感。
“很好。”他说，“通知媒体，准备好迎接新州长。”
“谁？”
“你。”
卡洛斯怔住。
“我？”
“加州需要一个强硬的领导者。”洛森放下杯子，目光深邃，“一个不怕流血、不怕仇恨、能彻底执行我意志的人。”
“可……民意调查说我支持率只有百分之十二。”
“民意？”洛森轻笑，“当人们喝着你的可口可乐，穿着你的朱雀丝，用着你的卫生纸，刮着你的剃须刀时，他们的嘴巴就会闭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工厂群。
“记住，卡洛斯，真正的权力从来不在投票箱里。”
“而在生产线上。”
***
次日清晨，阳光洒在萨克拉门托州议会大厦的穹顶上。
彭伯顿?哈里森身穿崭新的黑色西装，步履沉重地走上新闻发布厅的台阶。他的眼睛浮肿，脸色灰败，手里紧紧攥着一份讲稿。
记者们早已挤满大厅，镁光灯闪烁如雷。
“各位女士先生……”他的声音颤抖，“经过慎重考虑……我决定辞去加利福尼亚州代理州长职务……因个人健康原因……”
全场哗然。
“为什么？是不是有人逼你？”
“你说的健康问题是什么？心理疾病吗？”
“你是不是贪污了？”
彭伯顿低下头，不敢看任何人。
就在这时，侧门打开。
卡洛斯?雷耶斯走了进来。
他穿着笔挺的军装，肩章闪耀，身后跟着一群国民警卫队军官。
他径直走向讲台，接过话筒。
“感谢彭伯顿州长为加州做出的贡献。”他的声音冷静而威严，“但从今天起，我将以临时执政官的身份接管政府职能，直至举行新的选举。”
记者们愣住了。
没有人认识这个人。
“你是谁？”有人喊道。
卡洛斯微微一笑。
“我是加州的未来。”
***
一周后，全美各大报纸头条更换。
《彭伯顿突然辞职，神秘人物卡洛斯接管加州！》
《幕后操盘手浮出水面：洛森帝国正式成型？》
《从卫生纸到州政权：一场静悄悄的革命》
华尔街股市剧烈震荡。
朱雀化工股价单日暴涨百分之四十七。
可口可乐公司估值突破两亿美元。
而与此同时，第一批印有“Coca-Cola”标志的绿色玻璃瓶正式下线，运往东部各大城市。
在费城的一家杂货店里，一个小男孩踮起脚尖，从货架上拿下一瓶可口可乐。
他好奇地拧开瓶盖。
“滋??”
气泡喷涌而出，溅在他的脸上。
他舔了舔嘴唇。
眼睛瞬间睁大。
“妈！这玩意儿……太神了！”
同一时刻，在纽约第五大道，一位贵妇撕碎了她刚买的巴黎高级定制裙。
“去他妈的丝绸！”她尖叫，“我要朱雀丝！现在就要！”
而在芝加哥的一间工人宿舍里，两个疲惫的铁路工人正轮流使用一把T型剃须刀。
“嘿，这玩意儿真快。”
“废话，听说换刀片只要十秒。”
他们相视一笑。
“这世道……好像真的变了。”
***
玛琳农场。
洛森坐在门廊下，手中拿着一封来自华盛顿的密信。
总统办公室询问：“加州近期动作频频，是否意图脱离联邦？”
他笑了笑，提起钢笔，在回信上写下：
“尊敬的总统先生：
加州从未想过脱离。
我们只想……
**重新定义美国。**”
他吹干墨迹，将信封好。
索菲娅走过来，递给他一杯冰镇可乐。
“你觉得他们会相信吗？”她问。
“信不信不重要。”洛森喝了一口，任由气泡在喉间炸裂，“重要的是，他们已经开始喝了。”
远处，夕阳染红了整片麦田。
风掠过大地，带来工厂的轰鸣、火车的汽笛、电报机的滴答声。
一个新的时代，正随着一瓶棕色的液体，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