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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锋沿着他的头皮滑过，几缕灰白的头发飘落下来，最后“铮”的一声，深深地嵌入了那把代表皇权的龙椅扶手上。
距离小皇帝的手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哇——
才七岁的皇帝哪见过这样的阵势，当场吓得大哭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皇上！”
群臣大乱。
“谢无妄，你竟敢刺杀君王！”
太后尖叫着掀开珠帘冲出来，一把抱住小皇帝，妆容精致的脸此时扭曲成了一张厉鬼的脸。
但是谢无妄从怀里慢慢地拿出了一块手帕，擦了擦手指上没有沾到血。
“太后说重了。”
“就是奴才手滑了。”
“而且，如果奴才真的想要杀人的话，那么叶国公现在就应该已经到奈何桥上喝汤了。”
他的声音阴柔，但是透出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疯劲。
沈寒星向前走了一步。
鞋底踩在金砖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她走到龙椅旁边那把被钉住的刀前，伸出手握住刀柄，用力把刀抽了出来。
“当当当当。”
刀被随手扔在了地上。
她转过身来，面对着满朝文武，最后目光落在了惊魂未定的叶振海身上。
“舅舅别急嘛。”
“外甥女从几千里的落雁城回来，特意给舅舅以及太后带了一份礼物。”
“不看了吗？”
叶振海从地上爬起来，还想继续骂，但是沈寒星接下来的动作堵住了他的喉咙。
“陈青，开箱。”
陈青走过去把红漆木箱的箱盖踢开。
大殿里弥漫着一种石灰和腐臭混合的味道。
沈寒星弯下腰，并没有嫌弃地伸手到箱子里拿了一颗人头。
经过石灰处理之后，皮肤苍白、双眼突出的叶文昭人头。
她拎着那颗头颅的发髻，就像拎着从菜市场买回来的一只猪头一样，一步步地走向了太后的座位。
“太后娘娘。”
“您的前线监军好侄儿叶文昭大人。”
“他不想要回来，所以本宫就帮他了一把。”
“路上颠簸了一下，带回来的东西只有一样，您也不介意吧？”
“文昭！”
叶振海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这是他最喜欢的二儿子。
太后紧紧捂住嘴，胃里翻江倒海，恐惧与恶心使她几乎站立不稳。
“你……你这畜生……”
“畜生？”
沈寒星冷笑了声，把人头丢给了叶振海。
人头在叶振海怀里滚来滚去，一双睁着眼睛死而不屈的眼睛正对着叶振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