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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莺阁”里,花小云蓬头垢面,焦躁不安地踱来踱去;江云容颜憔悴,阴沉着脸一言不发。母子俩似乎一夜未睡,预感到大难将要临头。
“宋益新来了!”花少旭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迟早会来的。”江云木然说。
花小云不知所措地说:“怎办?”
江云仰头长叹,然后目光痴呆地盯着桌上的茶杯,说:“你去见他。”
没等花小云出去,宋益新已经大步进来。宋益新看着江云直截了当地说:“夫人,家丑不外扬,盟主让我一人来,已经给你面子了。冷峻是你们花家的老冤家,花家的秘密他最了解,要不要当面对证?”
“是给盟主自己面子吧!”江云冷漠一笑,麻木地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花小云跪地哀泣说:“娘,你带我走吧!”江云凄凄然摇头。
宋益新见状愣了愣,说:“夫人不知羞耻,盟主很没面子!”然后对花小云说:“花小云,你从小跟淫贼花满园长大,号称‘花花太岁’,无恶不作。你们父子出卖冷峻的逍遥门,你以卧底为名立功,两度登上英雄榜,荣升为刀斧堂江南分堂堂主,个中龌龊你心知肚明。你们花家野心勃勃,居然还想鸠占鹊巢,窃取盟主的……”
“求求你别说了,让我安心去死吧!”江云嘴唇乌青,双手捂胸痛苦地瘫倒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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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九中午,“护龙卫队”在杭城鹦鹉楼发布二号消息:
一、丐帮刀斧堂江南分堂堂主花小云,因涉嫌故意杀人、徇私枉法、强奸妇女、索贿受贿,滥用职权等,现已被革职羁押。
经初步查明:第一,花小云在楼外楼杀害前堂主施德义;在白鹿城挑拨不明真相的施德义家属杀害楚楚未遂;教唆滕林、胖虎、豹子、癞头等四人服下“白霜”,并指使潘良勇和汪新勇在苏堤映波桥拦路杀害方圆和楚楚未遂。第二,徇私枉法,让罪犯潘良勇和汪新勇逍遥法外,并进入刀斧堂。潘良勇和汪新勇是黑帮“斧头帮”的头目,绰号分别是“日月斧”和“狼牙刀”,罪恶累累。第三,五年前在西湖边奸杀一女子;本月在太阳城**刘某某、**刘某未遂。第四,胁迫项翌卖掉明月楼,索贿白银两万两;另收受项翌贿赂白银一万两、“千年人参”一支;收受南宫雨贿赂白银数万两。第五,滥用职权无中生有,在白鹿城发生“七星剑斩蛇”血案时,谎称方圆为凶手,招来叶嘉兴等七位“七星刺客”,险致方圆、楚楚、司马空空、南宫雨和郑九顺被害,使望鹿酒家被烧。
本案经查实后,将对花小云绳之以法,严惩不贷。
二、丐帮刀斧堂总堂主江云,因花小云窝案引咎自尽。
二号消息同样令人震惊,花小云死有余辜,江云死不足惜。
人们以前感觉花小云的来历和作风有问题,没想到竟然如此的罪恶昭著。他的罪行被罗列得一清二楚,丐帮似乎要动真格。人们相信丐帮此次绝不会纵容姑息,但兴奋之余不禁寻思,花小云从小在黑帮逍遥门卧底是怎么回事?他是怎么从“花花太岁”摇身变成“活钟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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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义之师势如雷霆,林虎和江云的夺权、窃权阴谋土崩瓦解。它警示世人,赌徒式的权谋缺失民意根基,终究是“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的权力迷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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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风和日丽,白云庵前,楚凤拜别师父妙智师太,要和妹妹楚楚、方圆一起去太阳城,司马空空、南宫雨、郑九顺来送行。
司马空空要帮张兰兰一家送张武的遗体去扬州,所以先走了。南宫雨表示经过这么多磨难,感悟到仇恨是魔鬼,伤人更伤己,一定要珍惜现在,面向未来。郑九顺表示要让荣辱成为过眼云烟,好好过日子,家和才能万事兴。他们一致表示友情比什么都重要,有空一定要去太阳城看望方圆。他们看了看犹如两朵并蒂莲花的楚家姐妹,为方圆感到头疼。
楚凤和楚楚并肩玉立,望穿秋水,她们在等一个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铁拐李”、姨父周鹏。姨父为了楚家妻亡子散、身残志废、隐姓埋名守墓二十年,付出的实在太多了。姐妹俩决定在去太阳城前,要陪姨父一起找到失散二十年的表哥周圆。姨父知道她们在这里,一定会找来的。她们准备了一辆马车,好让腿脚不便的姨父方便些。
南宫雨和郑九顺在一旁点鸳鸯谱——让楚楚和方圆成双,让楚凤和她表哥周圆结对。真是两全其美,他们为自己想出的绝妙主意而沾沾自喜。
一个“护龙卫士”策马而至,说奉统领宋益新之命来送信,把信交给方圆后走了。方圆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白纸,大家不禁面面相觑。不过,他们懂的——有些事水太深太浑,最好如白纸一张,什么都不记得!
众人无语,看向破败的雷峰塔。
不久,周鹏拄着铁拐蹒跚而来,楚凤和楚楚跑上前跪迎,叩谢姨父的大恩大德。周鹏忙丢下铁拐扶起楚凤和楚楚,热泪盈眶。历经苦难,亲人终得相见。方圆、南宫雨和郑九顺上前祝贺。周鹏向妙智师太问好。妙智师太嘱咐周鹏,找到父亲周理后,转达她对周理的问候。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周鹏、方圆、楚凤和楚楚与妙智师太、南宫雨、郑九顺等依依惜别,他们先去天目山找周圆。二十年前的“翠屏天火”前,周鹏将三岁的儿子周圆,托付给妻子方少姝的堂亲抚养。
方圆特别高兴,自告奋勇当向导,因为他的老家在天目山祥源寺附近,可顺便回家看望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