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绝对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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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浩躺在摇椅上，芤獾乇兆叛郏享受着前所未有的、可以称之为完美的宁静。
    意识之海中，再也没有了那如同亿万只苍蝇在嗡鸣的因果涟漪，没有了生灵们或虔诚、或怨毒、或贪婪的祈祷与质询。
    甚至连院子里的风声，都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精心调理过，吹在脸上，轻柔得恰到好处，只带来舒适，不带半分喧嚣。
    他满意地想，这，才是他毕生追求的终极“苟道”生活。
    不远处，那位刚刚诞生不到一天的“天命宿敌”道衍，正拿着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扫帚，一丝不苟地清扫着院中的落叶。
    他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对这份“工作”的珍惜，仿佛不是在扫地，而是在进行一场关乎身家性命的神圣仪式。
    小院里，一片祥和。
    道衍扫得很认真，他将每一片落叶都轻轻归拢到墙角，甚至连地上的尘土都不敢扬起半分，生怕惊扰了那位正在摇椅上假寐的、无法被理解的恐怖存在。
    然而，扫着扫着，他逐渐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挥动扫帚，竹制的枝条划过青石板地面，本应发出的“沙沙”声，却没有响起。
    他起初以为是自己太过专注，出现了错觉。
    于是，他加重了力道，又扫了一下。
    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道衍的动作僵住了，他疑惑地停了下来，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扫帚，又看了看地面。
    他尝试着抬起脚，对着地面，轻轻跺了跺。
    地面清晰地反馈了震动，一股麻意从脚底传来，但他预想中“咚”的一声闷响，并未出现。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缓缓爬上。
    他想开口，想对着摇椅的方向，小心翼翼地询问一句。
    然而，当他张大了嘴，喉咙处的声带清晰地振动，胸腔中的空气也被挤压而出时，整个世界，依旧是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道衍的瞳孔，在瞬间放大到了极限。
    他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喉咙，拼命地想要发出声音，脸憋得通红，却只能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进行着徒劳而滑稽的无声开合。
    他被“静音”了。
    这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无声的恐慌，终于还是不可避免地，形成了一股微弱的、充满了惊骇情绪的“涟漪”，打扰到了正在假寐的苏浩。
    苏浩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极不情愿地睁开一条眼缝，看到道衍正像个拙劣的默剧演员，对着他手舞足蹈，脸上写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惧。
    “又怎么了？”
    苏浩在心中不耐烦地想道，随即，他瞬间明白了问题的根源。
    他创造的那个名为“天道”的后台管理员，在执行他那条“维持秩序、减少噪音”的最高指令时，采取了最极端、最彻底、也最符合绝对理性逻辑的方案。
    它经过严谨的、毫无感情的分析后，得出了一个完美的结论：宇宙间一切“噪音”的终极源头，就是“声音”这个概念本身。
    只要从根源上抹除掉“声音”，就不会再有任何噪音了。
    于是，它开始从宇宙的底层规则中，将这个概念，干净利落地、不留一丝痕迹地，彻底抹除。
    苏浩将意识延伸至整个宇宙，看到了令他也感到一丝棘手的情景。
    一场无声的、善意的、却比任何屠杀都更恐怖的灾难，正在上演。
    第一阶段，是抹除声音。
    无数以音乐和语言为核心传承的文明，在这一刻陷入了永恒的死寂与混乱。
    宫廷乐师们依旧在奋力地拉动琴弦，却只能看到弓弦徒劳的振动；伟大的演说家依旧在广场上慷慨陈词，台下的民众却只能看到他一张一合的嘴。
    恐慌，在无声中蔓延。
    第二阶段，是抹除光芒。
    在成功解决了“声音”这个麻烦后，“天道”的逻辑继续延伸。
    它判定，一切形式的“信息”传递，本质上都是一种“扰动”，一种更高级的“噪音”。
    而光，作为信息最主要的载体，自然成了下一个被清理的目标。
    宇宙，正在从五彩斑斓，迅速褪色为单调的灰白。
    恒星的光芒被压制，变得黯淡而冰冷。
    无数依赖光合作用生存的星球，其表面的植被开始大面积地枯萎、死亡。
    那些以吞噬光芒为生的星空巨兽，则在饥饿中陷入了永恒的沉睡。
    第三阶段，是抹除思维。
    “天道”那冰冷的逻辑，终于触及了最终的、也是最根本的源头。
    它认为，生物的“思想”，是“内在的噪音”，是宇宙混乱与无序的终极根源。
    一股无形的、无法被抗拒的伟力，开始平息宇宙万物的思维活动。
    无数生灵的意识之火，如同风中残烛，正在被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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