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擦星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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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海之滨，一座孤悬海外的观星岛上，万籁俱寂，只余下海潮拍打礁石的单调声响。
    太一圣地硕果仅存的太上长老，一位活了近千年、修为已至逍遥境巅峰的星象师，正颤抖地站在观星台的中央。
    他那双本该洞悉天机、古井无波的眼眸，此刻却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绝望。
    在他眼中，那片他观测了八百年的璀璨星河，正在死去。
    一颗接着一颗，那些维系着九州气运、代表着宗门兴衰的命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这不是乌云蔽日，也不是寻常的天象变化。
    那感觉，更像是有人用一块看不见的、冰冷的抹布，正在粗暴地擦掉星辰本身的存在之火。
    “师尊……天……天怎么了？”旁边，一个年轻的道童看着自家师尊那惨白如纸的脸色，声音里带着哭腔。
    “别看！闭上眼！”太上长老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他死死地盯着天穹，浑浊的老泪顺着脸颊上的皱纹滚滚滑落，“没用了……都结束了……”
    他穷尽毕生所学，翻遍了脑海中所有关于末日预兆的古籍，也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天人五衰，万古长夜……”老者面色惨白，喃喃自语，仿佛在宣告整个世界的死刑，“这不是天罚，也不是魔劫……这是末法之兆，是整个世界在走向终结！是一种我们无法理解、无法对抗的‘大寂灭’！”
    恐慌，如同最致命的瘟疫，瞬间传遍了九州大陆所有能窥探天机的顶尖势力。
    无数闭死关的老怪物被惊醒，无数皇朝的钦天监乱作一团。
    一个共同的、令人窒息的认知，压在了所有强者的心头。
    末日，已至。
    而此刻，苏家小院。
    夜幕早已降临，晚风清凉，带着桂花的甜香。
    苏浩悠闲地躺在摇椅上，一手端着一杯新酿的桂花酒，一手枕在脑后，正准备欣赏他最喜欢的夜景。
    然而，他皱起了眉头。
    “啧。”
    他有些不爽地咂了咂嘴，举起酒杯的手悬在半空，喝酒的兴致被打断了。
    今晚的夜空格外沉闷。
    那些本该像钻石一样闪烁的星星，此刻却光芒黯淡，有气无力，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油腻的灰尘。
    整片星空看起来灰蒙蒙的，毫无美感可言。
    这严重破坏了他喝酒的雅兴。
    苏浩完全没有感受到任何末日气息，也没有察觉到什么“大寂寞”。
    他的关注点非常实际，也非常朴素——这片他看了十八年、早已当成自家后花园背景板的星空，“脏”了。
    这让他很不爽，就像看到自己心爱的紫砂茶壶上，被人印上了一个油腻腻的指纹。
    “怎么回事？起雾了还是蒙尘了？”他嘟囔着，仰头又看了一眼，越看越觉得碍眼，“这光线，喝个酒都喝不痛快。”
    他觉得这很影响心情。
    至于去追究原因？
    什么天人五衰，什么末法之兆？
    太麻烦了。
    他只想解决问题，一个让他看着舒心的问题。
    苏浩不情不愿地从摇椅上坐起身。
    他没有引动任何天地法则，也没有释放出丝毫惊天动地的气息。
    他只是很自然地，从旁边晾衣服的竹竿上，随手拿起一块不知道是谁忘在那里的、用来擦拭酒葫芦的普通棉布。
    然后，他将棉布的一角，在自己的酒杯里随意地蘸了蘸，沾上了几滴晶莹的桂花酒。
    酒香混合着棉布上阳光的味道，在这静谧的夜里弥漫开来。
    在全九州顶尖强者都为之绝望、以为只能坐等世界毁灭的目光中，苏浩站起身，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拿着那块沾了酒的棉布，对着那片灰蒙蒙的夜空，极其随意地、像是要擦掉一块蒙尘的玻璃一样，轻轻地、自左向右地，擦拭了一下。
    这个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生活气息，仿佛他擦的不是星辰，只是自家一面许久未擦的窗户。
    就在苏浩的棉布划过夜空的瞬间。
    东海，观星岛。
    “啊！”
    太上长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猛地捂住双眼，两行滚烫的血泪从指缝间狂涌而出！
    “师尊！”道童被吓得魂飞魄散。
    “光！无法理解的光！”太上长老痛苦地嘶吼着，身体因极致的震撼与恐惧而剧烈颤抖。
    在他的视野中，那些黯淡的星辰并非恢复了原状。
    它们爆炸了。
    以一种超越了他毕生理解的方式，爆发出比古籍中记载的任何神迹、任何星辰最亮时刻还要璀璨亿万倍的“超限之光”！
    每一颗星星，都仿佛被一位无上的神匠，用最纯粹的道与理重新淬炼、抛光。
    它们的光芒不再是单纯的物理光线，而是蕴含着“存在”本身的宣告，仿佛在向整个宇宙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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