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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知道其中必有隐情。他挥挥手,让左右吏员退下,低声道:“老人家,江夏乃仁义之地,凡来投者,皆受庇护。但若有所隐瞒,恐难安身。你若有冤屈,不妨直言,太守大人定会为你做主。”
吴老实沉默良久,终是长叹一声,道出了实情。原来,他并非农户,而是蕲春官营匠户,世代为江东水军铸造船用铜件、船铃等物。一年前,他儿子吴硕因一批铜件验收时被督造军吏刁难——军吏借口铜件“成色不足”,索要贿赂,吴硕年轻气盛,当场顶撞了几句,竟被诬陷“通敌”,要抓全家问罪。幸得一位相识的老军卒暗中报信,父子二人才连夜逃出蕲春,一路颠沛流离,最终逃到江夏。
杜袭闻言,心中暗喜,知道这或许是刺探江东军情报的关键。他当即密报林凡。林凡听闻后,连夜亲自前往流民安置点,密会吴家父子。
林凡身着便服,不带一兵一卒,见到吴老实便躬身一揖:“老人家,我乃江夏太守林凡。听闻你父子遭江东军迫害,心中愤慨。若你能为我提供江东军的情报,我不仅赠你黄金百两,还会派亲兵护卫你父子安全,在江夏为你置办田产,保你安度晚年。”
吴老实望着林凡真诚的眼神,又想起江东军的迫害,眼中怨愤更甚。他攥紧拳头,沉声道:“太守大人若真能为我报仇雪恨,老汉便是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
一旁的吴硕也开口道:“太守,我随父亲在匠营多年,吕蒙所部的战船规制、换班规律、后勤习惯,我都一清二楚。尤其是吕蒙,他有个习惯——每战之前,必在旗舰尾楼独自饮酒观星,思考军务。此时他身边护卫极少,且多在楼下值守,是下手的最佳时机!”
这一番话,如同惊雷,让林凡心中豁然开朗。他当即与张嶷商议,结合“夜枭”小队多日来对三江口敌营的远距离观察——比如吕蒙每日登尾楼的时辰、护卫的换岗间隙、水寨的巡逻路线——逐步完善了刺杀计划。
他们最终决定,不走水路强攻旗舰——那样目标太大,江东水军战船密布,一旦被发现,便是插翅难飞。而是采用“混入—潜伏—突袭—水路撤离”的方案,如同毒蛇般潜入敌营,一击致命。
数日前,江夏军与江东军在边境发生了一场小规模冲突。战场上,江夏军“节节败退”,士兵们丢盔弃甲,仓皇逃窜,留下了不少破损的衣甲、旗帜,还有五具“阵亡士卒”的尸体。这些尸体经过特殊处理,面目模糊,身上的伤口逼真,而衣甲内衬中,藏着几封伪造的密信。
密信是林凡亲笔伪造,字迹潦草,纸张泛黄,上面写着“江夏军粮仅够三日”“士卒怨声载道,多有逃亡之心”“某愿率部投吴,望吕将军接纳”等内容。江东军打扫战场时,果然发现了这些“战利品”。副将将密信呈给吕蒙,吕蒙看后,虽未完全相信——毕竟两军交战,虚实难辨——但心中对江夏军“军心涣散”的印象,却又加深了几分。
三日后,一支由三艘小船组成的补给船队,正沿着长江逆流而上,前往三江口江东大营。船上装满了新鲜蔬果、活鱼,还有几坛美酒,是江东后方为犒劳前线士兵送来的。
当夜,船队途经一处芦苇荡时,夜色如墨,江风习习,芦苇秆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突然,数道黑影从芦苇荡中窜出,如同鬼魅般登上小船。护卫船队的十余名江东士兵尚未反应过来,便被捂住口鼻,利刃划破喉咙,悄无声息地倒在血泊中。船工们吓得魂飞魄散,被黑影们绑缚塞口,扔到岸边的浅滩上。
这些黑影,正是“夜枭”小队的队员。他们迅速换上船工的衣物,为首的是原江夏水军什长陈朔——他母亲是吴郡人,说得一口流利的吴语,机敏果敢,是此次行动的先锋。其余队员则伪装成哑巴帮工,脸上抹着锅底灰,显得憨厚木讷。
陈朔仔细检查了船上的货物,确认无毒后,下令船队继续向三江口驶去。夜色中,这支“冒牌”补给船队,如同幽灵般,朝着虎狼环伺的敌营进发。
寅时三刻,天色将明未明,江雾弥漫,能见度不足三丈。三江口江东水寨内灯火通明,巡逻船只往来穿梭,船上的士兵手持火把,警惕地扫视着江面。
“站住!何方船队?”外围哨卡的士兵高声喝问,手中的长戟对准了船队。
陈朔站在船头,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操着流利的吴语答道:“弟兄们辛苦!我们是后方来的补给船队,送蔬果活鱼来犒劳大家的!”说着,他举起手中的令旗和文书——这是从原船队护卫身上搜来的,正规无误。
哨卡士兵接过文书,借着火把的光芒仔细核对,又检查了船上的货物,见确实是新鲜的补给,便挥挥手:“放行!停靠到民用码头区域!”
船队缓缓驶入水寨内港,停靠在指定码头。陈朔指挥着“哑巴”帮工们开始卸货,动作看似缓慢,实则暗中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两百步外的一艘大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