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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苻戴上黑纱帷帽,遮住半张脸。
巷子里静得只有风声,她站起身,把帷帽的纱帘放下来,遮住眼底的冷意。
半个时辰后,江府的侧门被敲响。
守门的小厮开门,见是个戴帷帽的小姑娘,手里晃着刘管家的腰牌,压着嗓音:“刘管家让我传信,说那姓何的在城郊草头山采药呢。”
小厮不敢耽搁,跑去通报。
江正德正为找不到人发火,一听“采药”,立刻想起那贱丫头所在那租的院子里放着的晒干的草药,又见腰牌是真的,便信了七八分,带着几个武夫仆从骑马往城郊去——他笃定那小贱人跑不远。
魏苻站在巷口的槐树后,见江正德带着人马扬尘而去。
她提着裙裾,穿过三条窄巷,直奔城南的窑子——那是城里最大的窑子。
窑屋的门半掩着,红姨正嗑着瓜子骂人,见魏苻戴帷帽进来,不耐烦地挥手:“今日不做生意,走走走!”
“我找穗儿。”魏苻摘下帷帽,声音发紧,从袖中摸出块碎银子塞过去,“我要把她带走!她人呢?”
红姨见到是她,吓了一跳,起身道:“是姑娘你啊,你来晚了,那丫头刚被个穿青布衫的小哥赎了——说是他家少爷吩咐的,给了二十两银票呢!”
魏苻一愣,正要追问,却见后院的门帘一掀,阿四扶着穗儿走出来。
穗儿身上披着件宽大的外衫,遮不住露出的手腕上全是鞭痕,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看见魏苻,她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却说不出话——嗓子像是哑了。
“何姑娘!”阿四见是她,松了口气,“二爷怕您冒险,让我盯着这儿。穗儿姑娘被卖进来时挨了顿鞭子,红姨说她‘不听话’,想搓搓她的锐气……”
他顿了顿,没说完,只扶着穗儿往门口走,“胡大夫在家里等着,我先带她去上药。”
魏苻瞪了红姨一眼,对方心虚也移开视线,她没时间算账,上去扶穗儿。
“姐姐……”穗儿见到她就哭,眼泪止不住地落。
魏苻心里发酸,攥着穗儿瘦弱的手,指尖触到她手腕上的伤,心里像被针扎。
她安慰她两句,又责备自己太大意,接着将她背起,跟着阿四往后巷去,大夫的药铺就在巷尾,是个不起眼的小屋子。
穗儿趴在榻上,褪下外衫,后背全是鞭子抽的血痕。
胡大夫的妻子一边上药一边摇头:“小姑娘身子弱,再晚来半个时辰,怕是要发高热。”
“姐姐……”穗儿哑着嗓子,眼泪滴在枕头上,“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魏苻攥着她的手,眼眶发红,却不敢哭——她知道,此刻哭不得。
她转头问阿四:“二哥呢?”
“二爷在府中呢,身子才好全,老爷不让他出门,等他什么时候改主意才准他出门。”阿四说着,从怀里摸出个荷包,递给魏苻,“这是二爷让我交给您的,里面有五十两银子,还有张出城的路引。他说,你收拾好东西,我先带你们去城里福来客栈住两日,等他稳住老爷就一块儿出城去上京。”
魏苻接过荷包,指尖触到里面的硬物,心里感激,“帮我跟二哥道谢。”
“快别说了,何姑娘,你快回去收拾吧。”阿四催促她,又从胡大夫处拿了一张古琴给她,“这是福来客栈老板要的,你到时候过去给他,他就知道该给你安排住哪儿。”
魏苻点头,帮穗儿穿好外衫,又嘱咐胡大夫夫妻照顾着,才放心往干娘家里赶。
“上当了……”江正德命人搜罗半天没找到人,心中火大,身侧心腹道:“老爷,要不要去上回那个茅屋找找?那可是她唯一的容身之地。”
江正德虎目威严,“走!”
茅屋的门二次被踹开,疯婆子抱着大黄受到惊吓。
大黄对着不速之客犬吠不停,江正德一个眼神示意,身侧仆从的棍子横扫过去,将那条狗横打向墙角。
疯婆子发了疯,胡乱叫起来,抄起地上的扫帚扑过去,江正德冷笑一声,抬脚将她踹翻。
“呜呜呜呜呜……”疯婆子被踹在地上,糊了一脸的沙土,碎石磨破她的脸颊,让那张本就丑陋的苦相更加可怜。
疯婆子强撑着要站起来,江正德动作更快,薅住她仅存不多的头发提起来。
疯婆子疼得眼泪都出来,表情痛苦地哀号。
“说!那丫头藏哪儿了!”江正德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狠。
“呜呜呜呜呜……坏人……坏人……”疯婆子小孩似的,没有多余的话,满嘴就是坏人,呜呜咽咽地就是不说其他。
江正德阴着眼神,将人狠狠甩在地上,“贱人!来人!把她的指甲拔了!”
“是!”
一声令下,疯婆子嘴里被塞着块破布,双手被牢牢钳制住,指甲盖翻着,露出鲜红的肉——被人用钳子生生拔掉的,血顺着指缝滴在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