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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回,他在苏州的寒山寺外,听见钟声敲了十二下,还兴致勃勃地写了首诗:“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哦不对,这是张继写的,韦庄当时可没这“愁眠”,他听完钟声,还拉着朋友接着喝,说“这钟声够劲儿,再喝三碗!”
他穿的那件春衫,也跟着他“见世面”:沾过西湖的露水,蹭过苏州的桃花瓣,还被秦淮河的酒洒过好几次。有回朋友笑话他“衣衫都脏了,还不换一件?”他却拍着春衫笑:“这是江南给我的印记,换了多可惜!”
后来他老了,在四川的官署里,翻出一件压箱底的旧春衫,料子早就发黄了,薄得一扯就破。他拿着春衫,半天没说话——当年穿这件衣服的少年,以为自己能像李白一样“仗剑走天涯”,谁能想到,后来会经历黄巢起义,会颠沛流离,会在五十岁才考上进士?那件“薄”春衫,藏着的不仅是青春,还有他再也找不回的“轻松”。
“满楼红袖招”:不是艳俗,是江南最纯的“青春悸动”
一提到“满楼红袖招”,有人就会想“这不就是少年被姑娘们追捧吗?”可你要是这么想,就太小看韦庄,也太小看江南了。
先说说“红袖”是啥。在唐朝,江南的姑娘们爱穿红袖子的衣服,尤其是那些住在秦淮河两岸的绣楼女子——她们不是咱们想的“青楼女子”,很多是懂诗文、会歌舞的“艺伎”,就跟现在的女艺人似的,有才华,也有傲气。她们平时住在楼上,要么绣花,要么练琴,很少出门,只有看见特别对眼的人,才会偷偷挥挥红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韦庄:斜桥上,那个骑马的少年,(第2/2页)
韦庄能让“满楼红袖招”,不是因为他长得多帅(当然肯定不差),是因为他身上的“少年气”——那种不油腻、不刻意、不讨好的劲儿,戳中了姑娘们的心思。
那些姑娘天天见的,不是油腻的富商,就是装腔作势的官员,来了个穿浅青春衫的少年,骑马倚在桥上,不盯着她们看,反而对着河里的鱼笑,对着柳树吹口哨——这种“不在乎”,反而让姑娘们好奇。
有个姓周的姑娘,住在秦淮河畔的绣楼里,后来在回忆录里写:“那年春天,有个韦姓少年,倚在斜桥上,马啃着草,他啃着糖,看见我们挥红袖,也不害羞,就对着我们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韦庄对这些“红袖”,也没什么非分之想。有回他在桥上,看见一个姑娘挥着红袖,手里还拿着支刚绣好的桃花,他就笑着喊:“姑娘的桃花绣得好,能送我一支吗?”姑娘脸一红,把桃花扔给他,他接住了,插在马鬃上,骑着马慢悠悠走了,还回头喊:“多谢姑娘,下次给你带杭州的龙井茶!”
后来他真的带了龙井茶,可那姑娘已经搬走了——江南的人来来去去,就跟河里的船似的,聚散都快。可韦庄也不恼,把茶分给了其他姑娘,还跟她们一起唱曲儿。他知道,这种“红袖招”不是爱情,是青春里的“小悸动”——就像春天的桃花,开得热烈,落得也坦然,不用较真,不用遗憾,记在心里就好。
有一回,朋友问他:“满楼红袖招,你就没动心过?”韦庄喝了口酒,笑着说:“动心?当然动心!可动心的不是哪个姑娘,是那种感觉——你站在桥上,全世界都对你笑着,这种感觉,一辈子能有几回?”
“如今却忆江南乐”:晚年油灯下,他把青春写成了词
韦庄这辈子,活得挺“折腾”。
离开江南后,他回了长安,接着考科举,可考了一次又一次,都没考上。后来黄巢起义爆发,长安城里火光冲天,他跟着逃难的人群,一路往西跑,差点饿死在半路上。再后来,他跑到四川,投靠了王建,五十岁才考上进士,当了个小官,直到最后成了“前蜀宰相”。
官是越当越大,可他心里的“江南”,却越来越清晰。
晚年的时候,他住在成都的官署里,窗外是蜀地的高山,他总想起江南的小桥;桌上摆着山珍海味,他总想起秦淮河畔的小笼包;身边的人都对他毕恭毕敬,可他总想起当年倚在桥上,姑娘们挥着红袖的样子。
有一年冬天,成都下了场大雪,他坐在油灯下,手都冻得发抖,却想写点什么。铺开纸,拿起笔,第一个念头就是“江南”——于是他写下了《菩萨蛮》的第一句:“如今却忆江南乐”。
“如今却忆”,这四个字里藏着多少遗憾啊!当年在江南的时候,他觉得那种“乐”是天经地义的——春天可以骑马,夏天可以划船,秋天可以赏月,冬天可以喝酒,身边有朋友,有红袖,有说不完的话。
当时的他,哪里懂啊?总觉得日子还长,总想着“以后还有机会”,谁能想到,一转身,就是一辈子。
他接着写“当时年少春衫薄”——油灯下,他仿佛又看见那个穿浅青春衫的自己,骑着马,倚在斜桥上,马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