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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烟攥紧袖角，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就那样看着他：“秦川，拜托你了。”
文老爷子与文睿依旧未语，可眉间压着沉重，藏不住的焦虑。
“如今敌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此时贸然行动只会自乱阵脚。商战亦是战场，第一步，先稳军心！”
秦川抬眼，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多了几分笃定：“秦氏布坊靠低价掀起风浪，浪头越猛，底下藏着的暗礁就越多！”
“林家不可能不被惊动，那些中小织坊的坊主怕是人人自危。不出三日，‘秦氏’二字必定会成为众矢之的！到那时，幕后之人就算想藏，也藏不住了。”
文老爷子闻言，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些。
“其次，秦氏织坊的织布速度快得诡异，放眼京城，唯有踏板织机能达到这个效率。”
秦川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去：“但织机图纸只有我一人掌握，技术也只传给了文家，诸位，有时候家贼，比外敌更致命。”
“家贼？”文烟不可置信。
“烟儿，文家枝繁叶茂，难免有蛀虫趁隙钻进根基。”秦川放缓声调，多了几分安抚。
“此番回去，你们需重点查三处，一是图纸的存放与接触人员，二是机匠的名册与动向，三是近期银钱的异常流向。凡是接触过核心技术与机密的人，一个都不能漏！”
文睿攥紧拳头，语气果决：“这事我来办，定不会放过任何可疑之人！”
文老爷子长叹一声，似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殿下放心，老朽就算把文家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这只内鬼揪出来，以绝后患！”
“最后，我去万象楼！”秦川像是想到了什么。
“楼内的卷宗暗网，能追查银钱流向、核查户籍变动，还能记录近日京中所有大宗交易。幕后金主既然敢掷出千金，就必定会留下痕迹。”
文老爷子上前一步，深深一揖：“多谢殿下！殿下这份恩情，文氏阖族都会铭刻在心，永世不忘！”
“老爷子言重了。”秦川伸手虚扶，“文家与我东宫，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何须言谢？”
他侧过身，目光落在文烟身上，声音压得很低：“别怕，天就算塌下来，也有我先顶着。”
文烟鼻尖微酸，用力点了点头，轻声道：“你……早些回来。”
……
万象楼前，守门的两名小厮远远瞧见秦川的身影，立刻恭敬的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秦川抬手示意，脚步未停：“你们楼主何在？我有急事，要立刻见她。”
“楼主就在里间候着。”小厮话音刚落，秦川已经迫不及待的冲了进去。
内室光线昏暗，南宫蕊斜倚在案边，正研究着一盘新得的棋局。
“呦~稀客啊，殿下今日总算想起，万象楼里还有我这个旧人？”南宫蕊指尖拈着一枚墨玉棋子，目光落在秦川身上，似笑非笑。
秦川干咳一声，不自在的笑了笑：“蕊儿，这次是事急从权，我……”
“急到连顺路来瞧我一眼的功夫，都挤不出来？”女子轻哼一声，手中棋子直接扔到了秦川的身上。
那力道不大，但却带着别样的意味，让秦川有点儿心痒痒。
“让我猜猜，殿下今日登门，是为‘秦氏布坊’掀起的那阵妖风而来？”
她抬手支着下颌，眼尾微微上挑，看起来很是妩媚。
秦川无奈：“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万象楼的消息还是这么灵通。”
“妖风刚起，就一日之内吞并了十七家小织坊，抢占大量市场！”
南宫蕊又捻起一枚棋子敲击着棋盘：“我若再晚些让人盯着，怕是京城的布行都要改认‘秦氏’姓了！”
“蕊儿这么说，是对幕后主使有消息了吗？”
秦川将路上反复推敲的猜测和盘托出：“我仔细盘算过，能掷出这般巨资的，无非是父皇、四皇子，还有王叔几人。”
“可父皇早先就有承诺，不插手文家的生意，四皇子秦逸轩那边，从我打掉了汇通钱庄之后就囊中羞涩，没这底气。王叔……那人看着就很阴险狡诈，素来行事内敛，断不会如此张扬。蕊儿，这次搅局的人，到底是谁？”
“想知道是谁有这个能力做到这一步？”南宫蕊嫣然一笑，不答反问。
“对！”秦川点头。
随后就见南宫蕊指尖在棋盘上轻轻一划，原本交错的黑子白子顿时被打乱成一团。
她起身离案，从秦川的身边经过，带起一阵清冷的香气：“答案藏在我房里，殿下敢不敢随我来取？”
那语调带着几分轻佻，可她偏生了一双澄澈透亮的眸子，波光流转间，把原本就有些躁动的秦川勾得更受不了。
尤其是昨夜未尽的火星，被这轻轻一撩，“蓬”地一下窜了起来。
“小妖精！”他低骂一声，脚步却很诚实，不由自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