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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岁岁和叶昕到达东区旧仓库的时候,方警官的人已经在周围布好了暗哨。
仓库坐落在一条断头路的尽头,铁皮大门锈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门口堆放着几只破旧的废弃集装箱,箱体上的油漆早已斑驳模糊。
方警官蹲在马路对面的矮墙后面,看见二人赶来,朝他们招了招手。
“面包车停在仓库里面,人已经进去了。”
“我们的人从侧面摸过去探查过,里面亮着灯,有人来回走动。”
“暂时没有看见小孩,不过仓库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行军床,床上扔着一件小孩的外套。”
方警官递过来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件深蓝色小外套,袖口绣着一只小兔子,和安屿平日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叶昕接过照片看了一眼,转手递给安岁岁。
安岁岁看完,把照片交还回去,开口问道:“里面有几个人?”
方警官:“至少三个人。”
“一个守在门口,另外两个在仓库内部来回巡逻。”
“没有携带枪械,但看走路体态,应该都是练过身手的。”
安岁岁点了点头,侧头看向叶昕:“我从正门进,你从后面绕。”
叶昕:“好。”
方警官连忙补充:“我的人在外等候信号。”
“你们进去之后,如果五分钟没有传出消息,我们就直接强攻突入。”
安岁岁翻过矮墙,贴着路边废弃的墙根,悄悄向仓库正门摸去。
叶昕绕到仓库后方,踩着墙角堆积的旧轮胎,扒住后墙窗台翻身爬上去。
窗户没有上锁,他将窗扇推开一道缝隙,望见屋内堆放着纸箱与铁架,便侧过身子挤了进去,悄无声息落在一堆纸箱后方。
仓库房梁上吊着一盏白纸灯,瓦数不高,昏黄的光晕将整片空间照得半明半暗。
安岁岁从正门踏入仓库,守在门口的男人立刻站起身,手中攥着一根铁管,神色凶狠。
安岁岁没有停下脚步,径直向内走去。
那男人抡起铁管便朝他砸来,安岁岁侧身躲开,一手攥住铁管,另一只手扣住对方手腕用力向下一压。
男人吃痛脱手,铁管落到安岁岁手中。
他拿铁管抵住男人胸口,将人狠狠推按在墙壁上,开口喝问:“小孩在哪?”
男人刚要张嘴,仓库深处另外两个人已经冲了过来。
叶昕从纸箱后方闪身冲出,抄起一只空铁桶,重重砸在跑在最前面那人的肩膀上。
那人紧着踉跄后退。
紧随其后的男人自后腰抽出一把短刀,刀刃不长却格外锋利。
叶昕迅速后撤一步,举起铁桶挡在身前,短刀狠狠扎进桶身,磕出一处凹坑。
安岁岁见状从侧面疾步上前,铁管狠狠扫在持刀男子的手腕,短刀脱手飞落在地。
叶昕抡起铁桶砸向他的头部,那人身子一软,顺着铁架子滑落到地面。
剩下那名男子被安岁岁用铁管死死抵在墙面,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就在这时,方警官的队员一拥而入,将三个人全部戴上手铐控制住。
安岁岁走到靠墙的行军床旁边,床上那件外套确确实实就是安屿的。
他拿起来翻了翻面,外套口袋里还剩半块饼干,上面留着浅浅小小的咬痕。
他将饼干放回口袋,转过身看向被手铐铐住的男人,开口问道:“小孩去哪了?”
那人垂着脑袋,闷声吐出一句:“昨天半夜来了一辆车,把孩子带走了。”
说完便低下头,闭口不再言语。
方警官见继续盘问没有结果,蹲下身,将手机屏幕递到他眼前。
“你们开的那辆面包车从海城开过来的全过程已经被监控拍下,孩子就坐在后座,样貌拍得清清楚楚。”
“你们把人从海城转运到这里,现在孩子不见了,你跟我说你不知道?”
男人瞥了一眼手机屏幕,脸色骤然发白,嘴唇张了张,又紧紧抿住。
方警官收回手机:“现在主动交代,还算你配合。”
“等我们自己查出来,后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那人连忙开口:“过来接人的手里拿着林老板的手令,我们不敢阻拦。”
“他们朝着北边走了,具体去往什么地方,我们真的不清楚。”
安岁岁拿出手机拨通墨玉的电话,把仓库这边的全部情况如实告知。
电话那头的墨玉听完,只沉沉说了一句:“林老板把安屿转移了,他想要加码。”
安岁岁回道:“我回去之后我们再商量。”
说完便挂断通话。
他转过身看向叶昕,叶昕已经捡起那把短刀,交给方警官的手下,抬手拍掉手上的灰尘,开口说道:“先回去,我们商议下一步对策。”
安岁岁心底其实并不想让叶昕过多卷入安屿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