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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夫僵硬地盯着身份证明。他以为自己终於被冻疯了,符拉迪沃斯托克这块土地永无止尽的寒意,终於冻坏了他的脑袋。证件写着,叶莲娜.xxx.罗斯托娃。
列夫转动灰蓝色的眼珠,打量证件的主人。
那明明是男孩子的脸。抹了一点口红,年轻苍白的脸。那张脸用尽全力,试图假扮证件上的名字。过度性感的连衣短裙,裹住饿瘦了的单薄身体,外头套着连帽大衣。
「你不是女的吧?」列夫问。
「我上次有检查过她。」旁边的士兵窃笑。
「先生,我可以证明我是。」叶莲娜的手,拉过列夫戴着厚重军用手套的手,慢慢摸进裙子底下,列夫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手套感觉到狭窄的压力,越来越深入,他的专注力被一个洞渐渐吞进去。
短裙被风掀起,那底下连内裤也没有。列夫咒骂了一声,看见男孩娇嫩的阴茎。列夫戴了手套的粗大手指正夹在对方滑软的肛门里。他收回手。
发现这招没用,男孩垂下睫毛,羞赧得满脸通红:「我不想惹麻烦。」
「你......」列夫叹气:「你究竟叫什麽名字?」
「叶夫根尼。」
「饶了他吧列夫。他就是个小东西,来附近找生意的。」士兵帮腔。
列夫递还了证件。
名叫叶莲娜的男孩,不,他现在是叶夫根尼了,列夫记住了男孩的本名。
叶夫根尼微微颔首,通过了哨所。
附近有一栋废弃的军用仓库,被充作阻街女郎的临时休息室。有时符拉迪沃斯托克的赌客离开赌场,尚未尽兴,就会来附近晃荡,找一些肮脏的交易。女郎们被冻得浑身发抖时,她们就躲回来暖一暖,围着燃烧柴火的油桶,偶尔也玩骰子,赌几片止痛药丶避孕套。叶夫根尼从不跟她们坐在一起。他总是独自站在门边,吸收边缘的暖意,望向远处结满星霜的夜空。
列夫就是从验过证件的这一天开始注意他。
因为那个名字。
叶莲娜。
列夫高中时的校花,短暂的夏日初恋,在他记忆中明亮温暖。
她後来休学了,连离开都美得像露珠蒸发。
她的名字被裹在女装里的瘦弱男妓冒用了。
列夫有点不爽。
他用审查的目光,紧盯男孩。
每次经过都要验一下证件,吓唬吓唬他,再将他放走。
他看着叶夫根尼被客人带进那条堆满垃圾的後巷,出来的时候头发凌乱,满脸通红。离营的军官,用肮脏的卢布,购买叶夫根尼伪装出来的女性温存。两人在哨所前拉扯,叶夫根尼的大衣被扯开了。裙摆飘摇,在细雪中,裙下什麽也没有。
列夫移开视线。
叶夫根尼在後巷工作後,偶尔会回来蹲在列夫的脚边。或许是天气冷吧,他不说话,仅挨着列夫的大腿取暖。其他士兵说,这倒像一只流浪猫。
列夫也不知道自己是怜悯还是如何,他拿薪水买了男用内裤。塑胶袋没拆,等人经过,直接塞在叶夫根尼怀里。叶夫根尼一下子红了脸,他说他有内裤的,做生意时容易弄脏,不方便穿。几句解释似乎就用掉他全部的羞耻心。
叶夫根尼那天没有蹲在列夫脚边。列夫觉得脚边凉飕飕的。
除却一身沉重的军衣,列夫进军营之前,曾经在射击靶场上班。他把练习用枪放进学员的手中,调整他们的姿势。枪声响起,子弹就穿透了纸靶。日日进行精确,无感情,关於毁灭的练习。军营前的雪原也像靶纸。比较巨大,比较空白。
军营跟靶场一样,规律得令人窒息。
列夫那晚站岗时,难得看见认识的面孔,是维克多。高中同学。总是欺负他人,卑劣爱妒的小流氓。维克多穿着貂皮大衣,衣着光鲜,成了附近赌场的小干部。同时也是叶夫根尼的皮条客。
维克多显然也认出了列夫。
他摇摇晃晃走过来,朝他喷出混杂着大蒜与伏特加的白气。
「列夫,学校的大帅哥!」
维克多鬼叫着,那双浑浊的眼睛,闪烁着恶意的光芒。
「好久不见!还在守着这破门?你不如去守我们赌场的门,拿的薪水会比较厚!」
列夫沉默地俯视他,手慢慢握紧枪托。
维克多被他这副军人的气势逼退了。他乾笑起来。
「开开玩笑,别生气。」维克多说。「你在看什麽?」
维克多顺着列夫的视线,望向刚从巷子里走出来,正被嫖客一巴掌拍向臀部的叶夫根尼。「哈。差点忘了。」维克多朝雪地上吐了一口浓痰:「你记得当年那个叶莲娜吧。瞧不起人的妞。」他用下流,回味的口气说:「我们连多看她一眼,她都会摆脸色。」
「不过,」维克多充满恶意的笑了:「那又怎麽样呢?」
他粗鲁地指向叶夫根尼。
「当年的冰山女